【第251章 地麵消失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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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台上沒有劍，隻有一枚玉牌，青灰色，邊緣被磨得光滑。
葉星辰走到石台前，彎腰拿起那枚玉牌，翻過來，背麵刻著一行字：“路已通。可回頭。也可不回頭。”
字跡和舊城中心石台上那柄劍的材質相似。
他把玉牌握在手心裡，觸手微溫，像一枚被握了很久的舊物。
他沿著來路走回斷崖底部，沿著繩子攀回斷崖上方，在崖邊站定。
雲纓已經在斷崖邊緣等著了：“你拿回來了？”
“拿回來了。一枚玉牌。”
他把玉牌遞給她看。
她接過去，翻過來看了看那行字：“路已通，可回頭，也可不回頭。”
她把玉牌還給他，“那你想回頭嗎？”
葉星辰把玉牌收進懷裡：“還沒想好。”
當天夜裡，葉星辰坐在武館院子裡，把那枚玉牌放在石桌上。
月光落在玉牌表麵，它像是吸納了月光，在暗處裡泛著柔和的微光，像一枚被點燃後緩緩冷卻的舊燭。
雲纓在他對麵坐下來：“你明天還去斷崖下麵嗎？”
“不去了。路已經通了。”
“那接下來呢？”
葉星辰低頭看著那枚玉牌：“先把它留在這裡。”
他把玉牌收進懷裡，站起來：“明天早上，我煮粥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葉星辰在武館廚房裡煮粥。
雲纓坐在院子裡，日光從牆頭照下來，在她肩頭鋪開一層暖融融的金色。
他端著兩碗粥走出來，把其中一碗放在她麵前。
她端起來喝了一口：“你今天有什麼安排？”
“去舊城看一眼。確認銀紋有沒有變化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兩個人沿著舊路再次走向舊城。
日光從頭頂照下來，在路麵上鋪開一層暖融融的金色。
舊城的城門依然虛掩著，他推開門，沿著主街走到塔基前，彎腰搬開石板。
甬道裡的銀紋亮著，水道邊緣的銀紋也亮著，斷崖底部的銀紋也亮著——亮度和離開時一樣。
他又走回斷崖底部，沿著那條窄路走到那間半圓形石室。
石台上的玉牌已經不在那裡了——他把它帶走了。
但石台表麵多了一道銀紋，沿著台麵的弧度緩緩延伸，像一枚被重新蓋上的舊印。
葉星辰在石台前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沿著來路走回地麵。
雲纓正在塔基外側等他，她側過頭：“銀紋還在嗎？”
“還在。”
她點了點頭：“那就行。”
兩個人並肩走回萬界武城。
暮色正在降臨，把城牆染成暖橘色。
她放慢腳步：“葉星辰，你明天早上，還煮粥嗎？”
“煮。”
她彎了一下嘴角：“那我等你。”
葉星辰走回客棧，在床邊坐下來，元寶從窗台上跳到他膝頭，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葉星辰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，然後躺下來，閉上眼睛。
窗外傳來夜風穿過屋簷的聲響，像一卷沒有完全合攏的舊帛，邊緣正被風輕輕翻動。
又過了兩天，葉星辰再次推開舊城的城門。
銀紋沿著街道延伸，穿過主街的十字路口，一直延伸到塔基下方。
塔基外側的石板入口依然開著，邊緣沒有積灰。
他沿著台階走下去，經過水道，經過岔路，經過斷崖，走完那條窄路，在那間半圓形的石室前停下來。
石台上的銀紋還在，在地麵上鋪開一層柔和的光。
他走到石台前，在台麵前站定，舊根之劍橫放在膝頭，那枚玉牌從懷裡取出來，輕輕放在石台邊緣，和石台表麵的銀紋剛好對齊。
石台表麵傳來一聲極輕的嗡鳴——像一枚被調整到正確位置的音叉，終於找到了它的共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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