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8章 先走南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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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放下竹篙，讓船順著水流慢慢漂著，然後偏過頭看向他：“如果路修完了，你還會繼續走嗎？”
“會。”
她沒有再問。
船在水麵上漂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，她重新拿起竹篙，撐著船調頭，慢慢靠回岸邊。
她跳上岸，把纜繩係好：“明天早上，我在渡口等你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舊路的銀紋沿著石壁表麵均勻地亮著。
通道內兩側牆壁上的銀紋更加完整，從通道入口一直延伸到儘頭那間石室。
那枚玉牌印記依然嵌在石台中央的凹槽裡，表麵泛著一層溫潤的光，像是與石台融為一體了。
地麵的銀紋已經完全穩定，不再流動，在暗處裡像一層被水浸透的舊光，均勻地覆蓋著整片地麵。
葉星辰走到石台前，把那枚玉牌印記拿起來，又放回去，確認它的貼合度；然後沿著來時的方向走回舊林，再折向渡口。
柳絮正蹲在渡口邊洗菜，看到他走過來，把手上的水在衣擺上擦了擦：“走完了？”
“走完了。”
“那感覺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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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感覺——它像是本來就在那裡。”
她站起來：“那接下來呢？”
“接下來，看看它能把人帶到哪裡。”
他伸手，從懷裡取出那枚合攏的玉牌印記，握在掌心裡，沿著銀紋的方向走了一段。
他走到舊碑前停下來，彎下腰，把合攏的玉牌印記放在碑座邊緣。
碑座表麵的銀紋亮了一瞬，然後沿著碑身向上延伸，在碑頂彙聚成一個極細的光點，停留了片刻才漸漸暗下去。
他彎腰，把玉牌印記重新拿起來，收進懷裡。
【係統提示：檢測到舊路狀態已完全穩定。宿主可以開始探索九霄界內各標記節點。有理由相信，返回通道暫時還不是最優先的選項——可能還有部分支路尚未走完。不過宿主可以自行決定下一步的方向和順序。本係統注意到元寶在宿主行經舊碑時表現出輕微不安，建議在必要時將它置於肩頭位置，以便其觀察方向變化。】
當天傍晚，葉星辰坐在渡口邊的石頭上。
柳絮從船艙裡端出一碗熱粥，放在他旁邊的船板上：“你今天走完之後，比昨天安靜了。”
“在想一些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在想舊路通完之後，還有什麼沒走完。”
她沒有接話。
她在船板邊緣坐下來，端起另一碗粥，低頭喝了一口：“你今天沒有提起要回舊城。”
“因為還沒走完。”
她側過頭看著他：“那走完之後呢？”
“走完之後，再看。”
他喝完粥，把空碗放在船板上，站起來：“明天，我想去一個地方。”
“哪裡？”
“落霞渡南邊，圖上還有一條支路沒有標名字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葉星辰和柳絮沿著舊路的支線往南走，沈娘子站在落霞渡那間舊屋門口，手裡端著一隻粗陶杯，像是在等他們來。
她把杯子放在窗台上：“你們來了。這條支路，我走過一次，走到一半就折返了。不是路斷了，是到了儘頭之後，發現儘頭的東西不在那裡。”
“那東西在哪裡？”
“在更南邊。我當時沒有繼續走。”她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帶著那枚完整的印記，情況可能會不一樣。”
葉星辰沿著支路的方向繼續往南走。
路邊漸漸出現一些舊石基，比主乾道上的更小。
他又走了一段，在一座坍塌了大半的舊石門前停下來。
他蹲下來，手掌貼著地麵。
溫熱感依然存在，但比主乾道上弱一些，像一條流到這裡已經放緩的暗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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