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2章 不用回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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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紋還在，地麵中央的淺坑比上次來的時候更乾燥了。
她在石室中央站了一會兒：“那幅圖……已經不在那裡了。”
“我把它帶走了。”
她點了點頭：“那這間石室，以後還會有人來嗎？”
“可能會。也可能不會。”
她沒有再問，沿著來路走回井口，沿著繩子攀回地麵。
日光從井口上方照下來，在她的肩頭鋪開一層暖融融的金色：“葉公子，你明天還走嗎？”
“明天不走。”
“那明天早上，我煮粥。”
傍晚，日光從城牆上方斜照下來。
葉星辰站在舊城邊緣的小路上，阿蘇從院子裡走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水：“你站了很久。在看什麼？”
“看那些舊石基。”
她把那碗熱水遞到他手邊：“我爺爺說，那些石基是以前修舊路的人留下來的。”
“那修路的人後來去哪裡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在他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來，“但我爺爺說，他們不是不回來了。是路還沒修完。等路修完了，他們會從另一端走回來。”
葉星辰接過那碗水：“你相信嗎？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以前信。後來不太信了。現在——”她側過頭看著他，“現在又有一點信了。”
當天夜裡，阿蘇坐在廊下。
葉星辰從屋裡走出來，在她旁邊的台階上坐下：“明天我要回清淵城一趟。”
“那你還會回來嗎？”
“會。回來接你。”
她彎了一下嘴角：“那我等你。”
她沒有說更多的話，站起來，轉身走進屋裡，片刻後端著一盞油燈走出來，放在門框邊的窗台上：“路遠，燈亮著，不會走丟。”
葉星辰在廊下坐了一會兒，站起來，沿著院門外的土路走了一段。
月光在他麵前鋪開一片銀白色的光，他沒有走太遠。
在舊路與舊城之間的岔路口，他停了一下。
他沒有繼續走遠，在岔路口的石頭上坐下來，夜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。
他在那裡坐了一小會兒，直到月光把他腳邊的影子完全拉直，然後站起來，沿著來路走回那座舊院。
窗台上那盞燈還亮著，像是知道他會回來。
葉星辰從舊城回到清淵城的時候，天色已經暗了。
渡口邊的水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霧，船影在霧中若隱若現。
船艙裡亮著一盞油燈，光暈在霧氣中暈開，像一枚被水浸透的舊月亮。
他走到船邊，柳絮正坐在船尾，手裡握著一隻粗瓷碗。
她抬起頭：“你回來了。”
“回來了。”
“舊城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路還在。阿蘇也還在。”
柳絮把碗放下，在船板上拍了一下身邊的位置。
葉星辰坐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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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風從霧麵上吹過來。
她在暗處裡開口：“你今天走了很遠的路？”
“從舊城走回來的。”
“那確實不近。”她側過頭看著他，“你晚上吃東西了嗎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
她站起來，轉身走進船艙，片刻後端著一碗熱粥走出來：“還剩半鍋。你喝了吧。”
葉星辰接過來喝了兩口。
粥是溫的，米粒已經煮得半化，加了薑絲。
柳絮在他旁邊坐下來。
夜風從霧麵上吹過來，把她鬢邊一縷碎發吹起來。
“葉星辰，你這次回來，要待多久？”
“幾天。”
“那幾天之後呢？”
“回舊城去。阿蘇那邊還有幾段路沒有走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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