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2章 啃哥哥是門技術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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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殿裡，小六陪著太子又說了一會兒話，才起身告辭。
太子親自將人送到門口，外麵不知何時已飄起了細細的雪珠子，簌簌落在台階上。
太子回頭吩咐道：“把那件熊皮大氅拿來。”立刻有太監捧來一件墨色大氅，裡子襯著厚實的熊皮，油光水滑，觸手生溫。
太子抖開大氅，親自披在小六肩上，退後半步端詳了片刻，撫掌笑道：“果然還是小六你能壓得住這顏色——這件就給你穿了。”
小六也不推辭，攏了攏衣襟，暖意瞬間裹住了周身。他朝太子拱了拱手，兩名侍衛舉著燈籠護送他回去。
那年輕太監站在太子身後，望著燭光映照下六阿哥白皙精致不似凡人的側臉，怔怔地出了神。
他下意識抬手，摸了摸自己那張也算清秀的臉，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豔羨——真是好看啊。
要是自己也能長成那樣……那該多好。
那樣的話，很多事情，就都容易了。
雪越落越密，將毓慶宮的琉璃瓦覆上一層薄白。院子裡靜悄悄的，隻餘風聲穿廊而過，各人心中所想卻儘不相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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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六穿著熊皮大氅，一進自己屋便被熱氣撲了一臉，整個人像跌進一團溫暖的雲朵裡。
他仰了仰下巴，示意李茂上前替自己解下這身沉甸甸的皮毛。
老十四聽見動靜，趿拉著鞋從裡間跑出來，一眼瞧見那件大氅，瞳仁倏地亮了：“六哥，這衣服可真好啊！”
他三步並作兩步湊近，伸手去摸那油光水滑的皮毛，指腹滑過處不見一絲雜色，在燭火下泛著幽沉沉的光澤，“瞧瞧這毛峰，根根齊整，燈底下一照跟潑了墨似的——”
這要是穿在我身上，往那裡一站，可不比畫上的將軍還威風！
“六哥，你哪兒得來的這個？”老十四忍不住又摸了兩把，語氣裡滿是稀罕，“方才我還沒見你穿過呢。”
小六已拐去淨房洗手，水聲嘩啦間，語氣隨意答道：“太子哥哥瞧見天上落了雪珠子，怕我凍著，就順手賞給我穿了。”
老十四豔羨地咂了咂嘴，目光還黏在那件大氅上：“太子對你可真好。”
他跟太子隔了好幾個歲數，素日裡幾乎沒什麼交集，偶爾在宮裡碰上一麵，自己恭恭敬敬請個安，人家心情好了點個頭算給麵子，心情不好時眼皮都不帶掀一下的，跟瞧見廊下柱子沒什麼兩樣。
反正這東西太子丟了都不會想起給他——
“那你是不會啃哥哥，”小六在棉帕上擦乾手，又從腰間解下那隻鼓鼓囊囊的荷包，扯開口子給他看，“瞧見沒？今兒個的收成。”
老十四眼睛一亮，一個虎撲便朝荷包抓去。
小六卻像腦後長了眼，手腕一縮，老十四撲了個空，指尖隻撈著一縷空氣。
“這是我啃來的，想要自個兒啃去。”
老十四也不氣惱，嬉皮笑臉地跟在小六屁股後頭，一會兒捏著嗓子喚“六哥”，一會兒又掐出嬌滴滴的腔調喊“六哥哥——”
小六聽得渾身一哆嗦，後脖頸子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老十四見狀愈發來勁，雙手合掌湊到他跟前，聲音軟得能擰出水：“你可是我的親親六哥，給弟弟分一點兒嘛——”
老十四如今住在阿哥所，算是徹底明白了銀錢的分量。
從前在永和宮，額娘事事都替他打理得妥妥帖帖，銅錢銀子從不用他操心。
如今搬出來自己支應，雖說吃喝大多蹭兩個哥哥的，可偶爾想要個什麼東西，若不給內務府的人塞點賞錢，那幫奴才辦事便拖泥帶水，能推一日是一日。
就拿他院子裡那堵暖牆來說，他提了好幾回，內務府推三阻四地打哈哈，還是六哥出麵幫他說了一嘴才給辦下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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