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楚，連買竹竿花了八塊五都寫著。
「懷民，你看看，有沒有記錯的地方？」
陸懷民接過本子，一頁頁翻過去。
翻完了，他把本子遞還給陸偉，點點頭：
「記對了，就這樣記。所有帳目必須記到分，甚至厘，一分一厘都要記清楚，免得以後出問題。」
陸偉接過本子，臉上露出一絲振奮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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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陽西斜的時候，第一批飼料餵下去了。
小鴨子們吃飽喝足，擠在稻草堆裡，漸漸安靜下來。
棚裡暖和和的，外頭卻開始起風了。
陸廣財從棚裡鑽出來，伸了個懶腰，骨頭哢吧響了幾聲。
他站定了，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忽然嘆了口氣。
「建國，」他說，「今兒個算齊活了，明天開始，就得天天守著這些小傢夥了。」
他頓了頓，又問：「明天十五，懷民……就要回學校了吧？」
陸建國點點頭。
陸廣財沉默了一會兒，菸袋鍋在手裡轉來轉去，半晌才開口：「懷民不在，我這心裡還真有點沒底。」
「廣財叔，沒什麼沒底的。」陸懷民笑了笑，指著棚裡那些擠成一團的小鴨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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