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4章 終於收拾好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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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川看著爸媽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，嘴角彎了一下，伸手把碗裡最後一口糊糊喝完。
“爸媽，你們不用擔心，黑燈瞎火他們看不清我的臉，我還廢了他們每人一條腿，往後算是廢物一個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是平平的，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翻篇的小事。
可“廢了他們每人一條腿”這句話落在周秀蘭耳朵裡，分量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，最終化成了一聲長長的歎息。
“你這孩子，膽子也太大了……”
林國棟沉默了一會兒，從兜裡摸出旱煙袋點上，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團白煙。
“你是怎麼廢的他們？用什麼打的？”
他的語氣比周秀蘭穩一些，但目光裡的審視一點沒少。
林川早就想好了說辭，不緊不慢地開口。
“隨身帶了根鐵棍，他們攔路的時候我趁黑摸出來，一人腿上來了一下。
打完了我騎上車就走了，前後沒幾分鐘。
那種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，沒有及時去醫院怕是要廢了。”
林國棟聽完，抽了兩口煙，目光落在桌麵上那堆錢票上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往後別再走夜路了。”
“知道了爸。”
周秀蘭把桌上的錢票重新收攏起來，一張一張地捋平。
她把錢和票分開收好，站起來進了裡屋，拉開櫃子最裡麵那個抽屜，把錢和票分別塞進那個舊手絹包裡，又推嚴實了。
出來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已經緩和了不少，但嘴裡還是念叨了兩句。
“往後要是再遇到這種事，能跑就跑，別逞強。”
“嗯。”
林川應了一聲，站起來把碗筷收進廚房，在水池邊洗了手。
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，已經快8點了。
今天可是他跟何師傅約好去成府街收房的日子，上周說好周末過去結款，電工的活應該已經裝好了。
他回屋換了件乾淨的藍布夾襖，收拾好挎包，出來跟周秀蘭打了個招呼。
“媽，我去清華看書，中午不回來吃了。”
周秀蘭正在灶台邊刷碗，聽見這話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又去一天？”
“嗯，有幾本參考書要看。”
周秀蘭沒多問，從兜裡掏出兩塊錢遞過來。
“拿著，路上買點吃的。”
林川接過來揣進兜裡，彎腰係好鞋帶，推門出了院子。
胡同裡的陽光明晃晃的，照在青石板路麵上泛著一層暖融融的光。
他走到胡同口，左右看了一眼，胡同裡沒什麼人，便心念一動，把空間裡的自行車取了出來。
他跨上車，腳下一蹬，沿著地安門大街往西騎去。
車輪碾過路麵，鏈條發出細碎的嗒嗒聲，風從街那頭吹過來，帶著槐樹的清香和周末早晨特有的那種鬆弛。
他騎到成府街的時候，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，後營胡同口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斜斜地鋪在路麵上。
他拐進胡同，騎到十五號院門口停住，把車撐腳支好。
院門虛掩著，他伸手推開門，門軸轉了半圈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院子裡的景象讓他腳步頓了一下。
北房和東西廂房的門窗都關著，新糊的窗紙在陽光下泛著白亮亮的光。
院子裡那棵老棗樹的綠蔭鋪了半個院子，樹底下的青石沿上放著一個工具箱，旁邊擱著幾卷電線和一盒剩下的螺絲。
何師傅正蹲在堂屋門口的牆根底下，手裡攥著一把螺絲刀，在往牆上裝最後一個開關麵板。
聽見門響他抬起頭來，看見是林川，咧嘴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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