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1章 交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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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算了算數。
雞蛋一毛錢一個，他給孫建軍八分錢一個，一百個雞蛋就是八塊錢。
豬肉廠裡給兩塊一斤，他給一塊八，五斤就是九塊。
加起來十七塊錢，正好夠孫建軍補上這個月的任務缺口。
這十七塊錢，他空間裡的東西本來就是白來的，怎麼算都不虧。
他也沒讓孫建軍開的價格來，怎麼說也給人一點湯水喝。
他取出一個乾淨的舊布兜子，往裡裝了一百個雞蛋，又取出一塊五斤的豬肉用油紙包好，塞進布袋裡。
雞蛋碼得整整齊齊，豬肉包得嚴嚴實實，布袋口紮緊，擱在書桌底下。
忙完這些，他拿起俄語課本翻了兩頁，又合上了。
腦子裡轉著剛才的事，孫建軍這個人不錯，往後說不定還有用得著的地方。
這年頭多交一個朋友多一條路，何況是采購員，路子廣，消息靈通，以後空間裡的東西往外拿，總不能每次都靠自己一個人硬扛。
時間過得比平時慢，好不容易熬到九點五十，他拎著那個鼓鼓的布袋出了門。
院子裡已經靜下來了，各屋的燈滅了大半，隻有中院水龍頭那邊還亮著一盞昏黃的小燈。
他穿過前院出了院門，站在門洞底下等。
胡同裡路燈亮著，昏黃的光鋪在青石板路麵上，拉出長長短短的影子。
遠處傳來一兩聲狗吠，很快又沉下去了。
沒等幾分鐘，胡同口就響起了腳步聲，急促的，帶著小跑的勁兒。
孫建軍的身影從路燈底下冒出來，快步走到他跟前，微微喘著氣，臉上還掛著汗。
“林川，怎麼樣？”
林川把布袋從身後拎出來，遞了過去，“東西在這，一百個雞蛋，五斤豬肉。
雞蛋八分錢一個，肉一塊八一斤。”
孫建軍一聽這個價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布袋，又抬頭看了看林川，嘴唇動了動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一百個雞蛋八分錢一個，就是八塊。
五斤豬肉一塊八一斤，就是九塊，總共十七塊。
他報了廠裡的價，也報了黑市的價，本來想著林川怎麼著也得按一毛一個雞蛋、兩塊一斤肉來算，這已經做好了準備。
可林川隻比他給廠裡的收購價低了兩分錢、兩毛錢，比黑市低了將近一半。
他賣了這麼多天物資，頭一回見有人把到手的利潤往外推。
“林川，你這……”孫建軍捧著布袋，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林川擺了擺手，語氣跟剛才一樣平淡：“別磨嘰了，給錢。”
孫建軍從兜裡掏出一遝票子，數了十七塊錢遞過去。
林川接過來數都沒數，直接揣進了口袋裡。
“這些應該夠你完成這個月的任務了，不夠再找我。”
孫建軍把布袋往肩上一甩，兩隻手握住林川的手，用力攥了攥，掌心全是汗。
“林川，我孫建軍記著這份情，往後你有用得著我的地方，儘管開口。”
林川把手抽回來，在褲腿上蹭了蹭汗，笑了一聲：“行了，快回去吧，明天還得上班。”
孫建軍點點頭，拎著布袋轉身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，轉身大步流星地往胡同口走去。
孫家住在隔壁胡同，他們的院子比南鑼鼓巷95號小得多，是個一進的小四合院，住了六七戶人家，院子中間拉著一根鐵絲，上麵還掛著幾件沒收的衣裳，在夜風裡輕輕晃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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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建軍穿過院子的時候腳步放得很輕，生怕吵醒了鄰居。
可他剛走到自家門口，門簾就從裡麵被掀開了。
孫母趙桂芬披著一件灰撲撲的舊褂子站在門裡，頭發有些散亂，顯然是從被窩裡爬起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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