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0章 考前日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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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哥這半年跟換了個人似的，先是成績從三十多名躥到第一，又是隔三差五往家裡弄東西，凍瘡膏、白菜、罐頭、蜜三刀、豬肉、布料，哪一樣都不是一個高中生隨隨便便就能弄到手的。
現在脖子上又掛了一塊玉，說是撿的，騙鬼呢。
“哥，真是撿的？”他又問了一遍。
“那不然呢？”林川看了他一眼。
林衛東張了張嘴，想再追問兩句，但看見他哥那個眼神，到底把話咽了回去。
他哥不願說的事，追著問也沒用。
再說這半年他哥往家裡拿東西，哪回也沒出過岔子，他爸媽都默認了，他一個當弟弟的操什麼心。
“那你下次也幫我撿一個。”
林衛東嘟囔了一句，轉身把凳子搬回去，嘴裡還念叨著，“撿的，說出去誰信。”
林川嘴角彎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周秀蘭從灶台邊探出頭來喊了一聲：“吃飯了，別在外頭杵著了。”
“來了。”
林川把搪瓷缸子擱在窗台上，轉身進了堂屋。
晚飯桌上，一家五口圍坐著。
一盆西紅柿雞蛋麵，麵條是周秀蘭下午手擀的，筋道爽滑，西紅柿炒出沙來，湯汁紅亮亮的，澆在麵條上，再拌上一勺炸醬，香氣撲鼻。
林青青呼嚕呼嚕地扒著麵條，吃得滿嘴都是醬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林衛東還在想剛才的事，吃到一半忽然擱下筷子，看了他哥一眼。
“媽，你知道大哥脖子上掛了個什麼東西嗎？”
周秀蘭正低頭挑麵條，聞言抬起頭來看了看林川，又看了看林衛東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一塊玉，圓圓的，好看得很。”
林衛東比劃了一下形狀，“他說是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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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秀蘭的目光落在林川臉上，筷子停在碗沿上，沒說話，但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她記得林川之前拿回來過一枚金戒指，也是說撿的，後來當家裡的底收了，一直壓在櫃子最裡麵那個抽屜裡。
現在又來一塊玉，還是撿的。
天底下哪有那麼多東西好撿？
“老大，你脖子上掛的什麼？”林國棟端起碗喝了一口麵湯，問了一句。
林川放下筷子，從領口裡把那枚平安扣拎出來，擱在桌麵上。
暖黃色的燈光照在玉麵上，溫潤的質地讓那一小塊桌麵都亮了幾分。
林國棟伸手拿起來翻看了一下，又對著燈照了照。
他在廠裡乾了這麼多年，沒少跟金屬打交道，玉這東西雖然他不懂行，但入手的分量、觸感，一看就不是便宜貨。
“這東西看著不簡單。”他把平安扣擱回桌上，推還給林川。
周秀蘭也湊過來看了一眼，手指在玉麵上摸了一下，又縮回去。
“撿的？”
“嗯。”
周秀蘭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幾秒，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再追問。
她把筷子拿起來，低頭繼續挑麵條，語氣平平穩穩的。
“吃飯吧。”
林衛東看了看他媽，又看了看他哥，識趣地低頭扒麵去了。
晚飯吃完，林川幫周秀蘭收了碗筷，又去中院水龍頭那兒衝了個涼，回到自己屋裡。
他在書桌前坐下來，把領口裡的平安扣摘下來托在手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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