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便宜老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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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餅子林川又開始回屋看書了。
他翻開俄語課本，從頭開始逐字逐句地啃。
空間裡那套高頻詞彙速記卡片他直接拿了出來，鐵盒蓋子一掀，厚厚一遝卡片碼得整整齊齊，正麵是俄語單詞，背麵是中文釋義。
這東西擱桌上明晃晃的，他也不怕。
周秀蘭不識字，連自己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，更別提俄語了。
就算她掀簾子進來瞅一眼，也隻會當是學校發的什麼學習資料，斷然看不出端倪。
他把卡片一張一張翻過去，一邊看一邊小聲念，念完正麵翻背麵，確認記住了再換下一張。
連著翻了二十來張，又把記混的幾張單獨抽出來擱在一邊，反複過了三遍才罷手。
閉著眼默背了一遍，前二十個單詞的拚寫和意思清清楚楚地浮在腦子裡，一個都沒錯。
他心裡踏實了不少，俄語這塊硬骨頭慢慢啃，總能啃得動。
門外傳來林衛東趿拉著鞋的腳步聲，停在他屋門口，"哥，你在看書呐？"
"嗯。"
"那你看著吧，我不吵你。"
腳步聲又遠了。
林川低頭繼續翻書，等再抬頭的時候，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。
他聽見院門響了一聲，然後是沉重的腳步聲從外頭走進來。
應該是他便宜老爸回來了。
林國棟進屋的時候，棉襖肩膀上一層白霜，眉梢上掛著細細的冰碴子。
"爸，你回來了。"林川掀簾子出來喊了一聲。
"嗯，今兒廠裡趕一批活，晚了點兒。"
林國棟是個地地道道的北方漢子，個頭一米八幾，濃眉大眼，站在那兒就帶一股子實誠勁兒。
不過林家的三個孩子都沒隨了他這張臉，林川隻繼承了他的身高，長相全隨了周秀蘭的秀氣，林衛東和林青青也是，眉眼間全是母親的影子。
林國棟這人，長相和脾氣一樣直來直去，雄赳赳的一條漢子。
晚飯桌上難得見了葷腥，是周秀蘭今天排隊買回來的帶魚，跟豆腐一塊兒燜了，醬色濃鬱，香氣直往鼻子裡鑽。
周秀蘭把一盆玉米麵糊糊端上桌，嘴裡的嘟囔就沒停過，"菜店這半個月就來了五百斤蘿卜。
我和三大媽緊趕慢趕到了那兒，早就搶光了。
我還想著能買倆回來包頓蘿卜餡餃子呢，還好帶魚和豆腐沒白跑。"
"老大，你這次傷了，得多補補。"周秀蘭說著，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放進林川碗裡。
林川知道他媽是心疼他，低頭嘗了一口，魚肉燜得入味，鹹鮮適口，確實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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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衛東和林青青早就不管不顧地大口吃上了，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好吃。
"老大，明天還去學校嗎？要不要跟老師請兩天假，等傷口好利索了再去？"林國棟端著粥碗問了一句。
"爸，我真沒事了，還有兩個星期就期末了。
高三正是要緊的時候，少上兩天課就落下兩天，本來我成績就一般。
再請假的話，明年高考真就一點指望都沒了。"
林國棟平日裡對林川考大學這件事沒敢抱太大指望，但為人父母的，心裡頭總歸是藏著幾分期待的。
萬一林川真能考上個大學或者大專，他們林家也算是光宗耀祖了。
"既然你想去，那就去吧。"
林川端起碗吸溜了一口玉米麵糊糊。
該說不說，這糊糊裡的玉米麵放得挺厚實，比棒子麵糊糊好喝不少。
玉米麵是玉米粒磨出來的，棒子麵連棒子芯一塊兒磨，口感差得不是一星半點。
林家五口人全是城市戶口，每人都有糧食定量，所以眼下還餓不著肚子。
這都得歸功於林國棟。
他之所以能從一個農村娃進城當上工人，還是年輕時喜歡到處跑，正好遇到婁氏軋鋼廠招學徒，順帶把全家都帶進了城。
現在紅星軋鋼廠六級鉗工，每個月拿七十二塊五的基本工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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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看再沒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