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五塊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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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是沒逼到份上，不然你們也行的。"
十五名，前麵十四個人全是平時就穩紮穩打的學霸，他能擠到這個位置，靠的確實是最後半個月的衝刺。
不過他也清楚，從這裡往前的每一名都更難追。
周小燕總分比他要高將近七十分，人家是三年如一日的用功，他隻有最後半個月的努力。
但林川不著急，他還有下學期，還有一個寒假。
的時候天更陰了，鉛灰色的雲壓得很低，胡同裡的風比早上大了不少。
他路過初中部和小學部的時候沒看見林衛東和林青青，估計他們還沒散場，索性站在岔路口等了一會兒。
沒等多長時間就看見林青青背著她那個花布書包一蹦一跳地過來了，遠遠看見他就跑，辮子上的紅頭繩在風裡飛起來。
"大哥！我考了雙百！老師發了一張獎狀！"
她從書包裡掏出一張紅紙做的獎狀，邊角微微卷著，上麵用毛筆寫了"三好學生"幾個字。
林川接過來看了看，又還給她，"真棒，晚上讓媽給你炒雞蛋吃。"
"真的？"
"真的。"
林青青高興得跳了兩下，把獎狀小心翼翼地疊好又塞回書包裡。
又等了一會兒林衛東出來了，兩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過來，臉上帶著點得意，"哥，我班級第三，年級十二，媽應該沒話說了吧？"
"媽一直對你沒話說，你成績比我還好。"
林衛東嘿嘿笑了一下，看了一眼他哥的臉色，"你咋樣？考得還行？"
"班級十五，年級四八"
林衛東腳步頓了一下，扭過頭看了他哥一眼，認真了點，"你以前不都班級三十多嗎？"
"最後兩個星期發了狠。"
"行啊哥，那下學期你再發兩星期的狠，不就前十了？"
"往前一名都得扒層皮，哪有那麼容易。"林川笑了一聲，拍了拍他後腦勺，"走吧回家。"
兄妹三人沿著胡同往回走，北風貼著地麵刮過來，把地上的碎紙屑和乾樹葉卷成一團一團的。
林青青走在中間，左手拉著林川右手拉著林衛東，兩條小短腿邁得飛快，跟踩了風火輪似的。
進了院門的時候，閆埠貴正蹲在門口修一把破椅子的腿，旁邊擺著錘子和釘子，看見他們仨進來抬頭笑了，"喲，三兄妹一塊兒回來了？成績出來了？"
"出來了三大爺。"林川應了一聲。
"考得咋樣？"
"還行。"
林川笑了笑，領著弟妹進了屋。
周秀蘭正在忙活，聽見動靜她頭也沒回，"回來了？成績咋樣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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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青青第一個衝上去，把獎狀從書包裡掏出來舉過頭頂，"媽你看！雙百！獎狀！"
周秀蘭看了又看，嘴角壓都壓不住了，"哎喲我閨女真出息，今晚給你煎個雞蛋。"
"大哥說了要炒雞蛋！"
"行行行，炒雞蛋。"
林衛東也沒閒著，湊過去報成績，"媽，我全班第三。"
周秀蘭更高興了，轉頭看林川，"你呢老大？"
"全班十五。"
周秀蘭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，臉上先是驚訝，然後跟一朵花似的慢慢綻開了，"十五？你以前都三十好幾的，這回怎麼衝了這麼多？"
"最後半個月下了點功夫。"
"好，好。"
林川在堂屋裡坐了一會兒，想著今天還沒簽到，心裡盤算著去哪兒轉一圈。
周秀蘭從裡屋出來，手裡拿著一把零錢，走到兄妹三人跟前，每人手裡塞了五毛錢，"這次都考得好，媽獎勵你們的，去買點零嘴吃。"
林青青攥著那張五毛的票子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"媽，能買糖嗎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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