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拿出魚改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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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二十八清晨六點，天剛蒙蒙亮，南鑼鼓巷的胡同裡還籠著一層薄薄的霜霧。
林川破天荒沒有賴床，穿好棉襖推門出了屋，在自家那截窄窄的院子裡站定。
他閉著眼，腦海裡浮現出《太極樁功》的要點——兩腳平行開立，與肩同寬，雙膝微屈，重心下沉，如坐高凳。
他在心裡默念著口訣，腰胯緩緩往下落，脊背一節一節地鬆下來，頭頂百會像有一根細線輕輕往上提。
起初隻覺得兩條腿發酸，膝蓋微微打顫，但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，一股熱意忽然從腳心湧上來，順著小腿肚子一路往上漫，一直蔓延到腰眼的位置。
那股熱流算不上猛烈，像一壺溫吞吞的熱水從底下慢慢烘上來，連帶著脊背都鬆開了不少。
他站著沒動，就這麼保持著樁架的姿勢，直到額頭沁出一層薄汗才緩緩收勢，直起身來呼出一口濁氣。
氣沉丹田，呼吸綿長，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輕快感，像是把一晚上的濁氣都排了出去。
他回到屋裡把棉襖重新裹好，坐在桌前翻開俄語課本的時候，腦子比平時清醒了不少。
林川坐在書桌前，眼睛盯著課本上的俄語單詞，腦子裡卻轉著另一件事，空間裡那幾百斤糧食，得想辦法拿出去了。
中午吃完飯，他跟周秀蘭打了聲招呼："媽，我出去轉轉，消消食。"
周秀蘭正蹲在院子裡刷洗帶魚，頭也沒抬："別走遠，早點回來。"
"知道了。"
林川在後海邊上站了一會兒，看著幾個老大爺鑿冰洞釣魚。
冰層凍得瓷實，鋼釺鑿下去隻留一道白印子，得反複砸好幾下才能破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。
大爺們縮著脖子蹲在冰麵上，棉帽的護耳翻下來包住半張臉，手裡攥著簡陋的魚線，半天不見動靜。
他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，轉身往回走。
沿著後海邊的石板路拐上地安門大街，快到南鑼鼓巷的時候，他借著拐彎的功夫，左右掃了一眼。
胡同裡空蕩蕩的，他心念一動，手裡多了個灰布包袱。
包袱裡兩條大鯉魚，各有三四斤重，魚鰓還是鮮紅的，一看就剛出水不久。
旁邊塞著乾木耳和乾榛蘑各一包，白麵用另一個小布袋裝著，約莫五斤。
至於肉林舟可不乾拿出來，鴿子市買可說不過去。
他把包袱抱在懷裡，沿著胡同快步走回院門口。
今天大門沒人守著，剛進前院三大媽坐在自家門前整理柴火，手指凍得通紅，一看見林川抱著個鼓鼓的包袱進來，目光立刻黏了上去。
"喲，林川，你這是買的什麼好東西？"三大媽直起腰來，眼睛從包袱上掃過去，像個探照燈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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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川笑了笑，沒停腳步："三大媽，在後海碰見個釣魚的老大爺，那幾條鯉魚實在夠大，就勻了兩條回來。"
三大媽的脖子抻長了幾分，但隔著包袱皮也看不清裡頭到底是什麼，林川已經幾步走到自家門口，掀簾子進去了。
堂屋裡暖烘烘的，爐子上的還燃著，鐵鍋蓋上冒著細白的水汽。
周秀蘭正蹲在灶台前削土豆皮，聽見動靜回頭一看，見他抱了個大包袱進來，手裡的小刀停住了。
"這是什麼？"
林川把包袱放在桌上解開，兩條大鯉魚露出來，魚身飽滿，鱗片泛著青灰色的光澤，一股淡淡的魚腥氣散開來。
旁邊乾木耳和乾榛蘑的油紙包打開一角，黑木耳蜷著乾硬的卷，榛蘑帶著一股山裡特有的清苦香氣。
白麵布袋紮著口，掂一掂實打實的五斤。
周秀蘭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，湊過來翻了翻那條鯉魚，捏了捏魚肚子，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，眼睛亮了。
"這魚真新鮮，鰓還是紅的，一看就是今天才出水的東西，你從哪兒弄來的？"
"後海那邊有個老大爺自己鑿冰窟窿釣的，我路過看見了，問了一嘴，他說賣，五毛錢一斤。
我想著馬上過年了，咱家還沒見葷腥呢，就買了兩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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