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提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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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試著把那個要領用到滑冰上，膝蓋微屈，腰背放鬆，腳下反而穩了幾分。
周大寬也換好鞋了，站起來晃了兩下，一把扶住林川的肩膀："哎喲不行不行，我有點慌。"
"你腿伸直了肯定晃，膝蓋彎一點。"
周大寬試著曲了曲膝蓋，果然穩了一些，小心翼翼地邁了一步："嘿，還真是！"
林衛東已經先滑出去了，這小子從小在胡同裡長大，冰麵上摔出來的經驗豐富，雖然姿勢談不上優雅，但勝在穩當，兩條腿交替蹬著，沿著冰場邊緣溜了一小圈才滑回來。
"哥，你站那兒乾嘛呢？下來滑啊。"
"來了。"
林川膝蓋微彎，腳下一蹬，整個人平穩地滑了出去。
冰刀切開冰麵發出細碎的沙沙聲，速度起來了之後，他把八極拳步法的感覺融入其中，重心轉換流暢，滑行姿態比他想象中穩得多。
"行啊你！"李建軍從後麵追上來，在他旁邊並排滑著，"你什麼時候練的？以前你不也跟大寬一樣扶著欄杆走嗎？"
"這個寒假在家裡沒事比劃了幾下。"
"比劃幾下就能滑成這樣？那我回去也比劃比劃。"
五個人在冰麵上散開了。
李建軍沿著冰場邊緣繞圈，速度越滑越快，腳下的冰刀在冰麵上劃出一道道淺淺的白痕。
周大寬還是不太敢放開了滑，一隻手扶著欄杆，一步一步地往前蹭，但至少比剛下冰那會兒穩當多了。
林衛東滑回岸邊，把林青青領到了租冰車的攤子前，花五分錢租了一輛小冰車，鐵條在冰麵上磨得鋥亮。
他扶著林青青坐上去，又把兩根鐵釺塞進她手裡："你扶著這個，往冰麵上一撐就能走。"
"這樣嗎？"林青青用力往冰麵上一撐，冰車哧地滑出去一小段，她嚇得尖叫了一聲，隨即又咯咯笑起來，"二哥你看！我會了！"
"你慢點滑，別撞著人。"
林青青握著鐵釺一下一下地撐著，冰車載著她慢悠悠地在冰麵上滑行，小臉蛋凍得通紅，圍巾在身後飄著，笑聲在冰場上空脆生生地響著。
林川滑到冰場中央停了下來，陽光從頭頂照下來，冰麵上反射出一片亮閃閃的白光。
他站在那兒，看著李建軍從遠處滑回來，周大寬還在欄杆邊慢慢挪著步子，林衛東追在林青青的冰車後麵跑，時不時扶一把防止她翻車。
"林川，走啊！再滑兩圈！"李建軍衝他喊了一嗓子。
"來了。"
林川腳下一蹬，重新滑起來，跟李建軍並排沿著冰場邊緣繞了一圈。
滑了大半個時辰，五個人在岸邊歇腳，坐在長凳上喘氣。
林青青把冰車還了，捧著一杯熱乎乎的紅糖水小口小口地抿著，兩條小短腿懸在長凳下麵晃來晃去。
李建軍把冰鞋脫了，從兜裡掏出一包煙，抽出一根叼在嘴裡，劃了根火柴點上，吸了一口。
"林川，你真的打算考大學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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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嗯。"
"能考上嗎？"
"努力了，應該能。"
李建軍點點頭，吐出一口白煙，目光落在遠處的冰麵上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："你要是真考上了，那可是咱們班頭一個大學生，光宗耀祖了。"
"你們呢？畢業了有什麼打算？"
周大寬靠在椅背上，兩隻手枕在腦後，看著灰藍的天："我大概率是進廠，我爸托人問了，他正想辦法給我弄個名額，鉗工學徒，先乾著再說。"
李建軍把煙掐滅，彈進旁邊的垃圾桶裡："我也是考慮進廠，家裡沒別的門路，能進廠就不錯了。"
林衛東坐在旁邊聽了半天，插了一句嘴："我聽說年景不好，現在廠裡都不招工了。"
"不招工也得想辦法，咱們都高中生，要是出去扛大包得多丟人。"李建軍說道。
“你們是能把工作定下來就先定下來，往後誰也不知道怎麼樣，要是工作真找不到那不是抓瞎。”林川提點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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