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午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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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川在最裡麵那排書架前停住了腳。
他沿著書架慢慢走過去，目光掃過書脊上那些燙金的字：高等數學、理論力學、電磁學、有機化學、俄語語法、中國文學史……
他抽出那本《高等數學輔導講義》，翻開扉頁看了一眼出版日期，是一九五五年印的，紙張已經泛黃，但頁麵完整乾淨。
他又抽出一本《俄語閱讀進階》，翻了翻目錄，裡麵的選篇比高中課本深了不少，正好是他現在需要的。
他抱著兩本書走到靠窗的長桌邊坐下，把書包放在腳邊，翻開書頁，從第一頁開始看。
陽光從窗外照進來，落在翻開的書頁上，紙麵上的印刷字體在光線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鉛筆握在手裡，偶爾在草稿紙上寫兩筆，更多的時候是安靜地讀著。
整個閱覽室裡隻有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麵的細響，偶爾有人從書架間走過，腳步聲被厚厚的地毯吸掉了大半，幾乎聽不見。
林川看完第三章的時候，抬起頭來活動了一下脖子，陽光已經從窗戶的東側挪到了西側，在桌麵上拉出一道斜斜的光帶。
他摸出手表看了一眼，已經十點半了。
他把書頁折了一個角合上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肩背，沿著書架又走了一圈。
這一次他放慢了腳步，一本一本地掃過去，把感興趣的書名記在心裡，等下次再來的時候可以直接找。
走回靠窗的位置坐下來，翻開剛才那本《高等數學輔導講義》繼續往下看。
筆尖落在紙麵上，沙沙地寫著，推導過程一頁一頁地鋪開，公式和數字在陽光裡連成一串又一串。
他把那本講義的後半部分全部翻完，又翻開《俄語閱讀進階》從頭往下讀。
讀到第三篇的時候，陽光已經從窗戶的正中滑到了窗框邊緣，在書頁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影。
他把書合上，看了一眼時間，十二點十分。
林川把兩本書放回書架原位，背上書包出了閱覽室。
沿著樓梯下到一樓，穿過門廳從圖書館側門走出去，沿著校園主路往食堂的方向走。
清華食堂是一棟灰磚建築，門口掛著一塊木牌，白漆寫著“學生食堂”四個字，底下的木框邊角已經磨得發白了。
他推門進去，裡麵已經排起了隊。
米飯和炒菜的香味混在一起，在熱騰騰的白氣裡彌漫著。
他走到窗口前，從空間裡取出飯盒和那遝清華食堂餐票，遞了幾張進去，要了一份米飯、一份炒白菜和一份肉末燒豆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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師傅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餐票，什麼也沒問，利落地打了一勺米飯、一勺炒白菜，又加了一勺肉末燒豆腐擱在飯盒蓋子上。
“一份飯、一份菜、一份豆腐，一共二兩半餐票。”
林川把餐票遞過去，端著飯盒走到角落的空位坐下來。
炒白菜油汪汪的，豆腐燒得入味，肉末雖然不多但混在醬汁裡足夠下飯。
他低頭扒了幾口米飯，又夾了一筷子豆腐送進嘴裡嚼了，抬頭看了一眼食堂裡三三兩兩坐著吃飯的大學生。
有人低頭翻書，有人邊吃邊低聲討論著什麼，有人端著搪瓷缸子從窗口走回來，熱氣在麵前升起又散開。
他低頭繼續吃飯，把飯盒裡的飯菜吃得乾乾淨淨。
吃完把飯盒清洗好收到挎包裡，他從食堂側門走出來，陽光比中午柔和了一些，在校園的路麵上鋪了一層金黃色的光。
他沿著主路走回圖書館，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重新上了二樓。
下午的閱覽室裡比上午多了幾個人，靠窗的幾張桌子都有人坐著了。
他走到最裡麵那排書架前，又抽了一本《普通物理習題集》和一本《俄語語法精講》，在角落裡一張空桌子前坐下來。
午後的光線從西窗斜斜地照進來，在桌麵上鋪了一塊溫暖的光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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