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修衛生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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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師傅放下缸子，從牆上取下一卷皮尺和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夾在腋下："那走吧，去看看。"
兩個人出了門，沿著巷子一路走回後營胡同。
李師傅跟在林川身後，到了十五號院門口，他停住腳，上下打量了一下院門和門楣。
"這院子有些年頭了。"
林川沒接話掏出鑰匙打開院門，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李師傅站在院子正中，沒急著往屋裡走，先把整個院子的格局掃了一遍，目光從北房屋頂的瓦片掃到東西廂房的窗框，又落到那棵老棗樹和牆角那口井上。
然後他才邁步，先繞著院子走了一圈，蹲下來看了看牆角的地基，伸手在青磚縫裡摳了一下，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接著他站起來走到北房門前推開門，在堂屋裡站了片刻，抬頭看房梁，又彎腰檢查了牆根和地麵。
他從北房出來，又進了東西廂房各看了一遍，最後走回院子中央，在棗樹底下的石沿上坐下來，把皮尺往地上一放，翻開筆記本，拿鉛筆在紙上畫了一張粗糙的平麵圖。
"房子格局不錯，底子也還行。房梁沒朽，牆體沒有大裂縫，地基也沒沉降。"
他在平麵圖上標了幾個圈，"屋頂得重鋪，東廂房北麵那幾片瓦移位了，雨水滲進去，椽子有些潮，得換兩根。
門窗重新刷漆，堂屋那個舊櫃子還能用，修一下合頁就行。"
"這些加起來大概多少錢？"
"屋頂換瓦加木料，連工帶料一百二左右，門窗修繕加刷漆，四十五。
牆體勾縫、地麵補磚，三十五，加起來兩百出頭。"
林川點了點頭，這個價格跟他預想的差不多，甚至比他估計的還低了一些。
"李師傅，還有一樣東西，我想在院子裡加一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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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什麼？"
林川指了指西廂房和北房之間的那個牆角："我想在那個位置蓋一個小間，做衛生間。"
李師傅手裡的鉛筆停住了，抬起頭來看著他，眉頭微微擰了一下。
"衛生間？你是說廁所？"
"對。"
"院子裡搭廁所？你圖什麼？胡同口又不是沒有公廁。"
"公廁是公廁，自己院裡有個衛生間方便得多，冬天不用半夜裹著棉襖往外跑，夏天不用排隊。"
李師傅把鉛筆擱在筆記本上，在石沿上換了個姿勢坐著，兩隻手撐在膝蓋上，沉默了幾秒才開口。
"你說得倒也不是不行，可這事兒沒那麼簡單，你得挖化糞池，得埋管道，得砌牆抹灰，還得考慮雨天排水的問題。不比修屋頂省事。"
"錢不是問題。"
李師傅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三秒，似乎在估量這個年輕人說"錢不是問題"時有多大的底氣。
"你要是真想做，我就給你算一筆賬，挖坑加砌化糞池，材料加人工，七八十。
砌牆蓋頂，二十。管道加鋪設，三十。加起來一百三四十。"
“李師傅，這些活兒按您說的辦就行。”
“不過，我還想多添兩樣。
一是衛生間裡最好能接上水，我在裡頭洗漱也方便。
二是，您能弄來陶瓷坐便器嗎？”
李師傅捏著鉛筆的手頓了一下，抬起頭來，目光在林川臉上停了兩秒，像在重新打量這個年輕東家的底細。
“坐便器我可弄得到，但價錢不便宜，一套連帶配件，光那白瓷疙瘩就得兩三百。
再加上你剛才說的洗漱台、接水管道，整個衛生間修下來，奔著四五百去了。”
他說完，目光落在林川臉上，等他的反應。
林川沒有猶豫。
空間裡那筆修繕款是一千塊，全花在這院子上也值。
日後他住進來，這院子就是他的根，眼下多投一分，往後就多舒坦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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