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5章 澡堂洗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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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國棟走到靠牆的一排空櫃子前麵，把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，櫃門應聲而開。
他開始脫外套，動作利落，三兩下就把棉襖和襯衣脫下來疊好，整整齊齊地碼進櫃子裡。
林衛東早就開始脫了，解開扣子把衣服往長椅上一扔，連疊都沒疊，林川看了一眼那堆皺成一團的衣褲，彎腰一件一件撿起來疊好，放進櫃子裡。
林國棟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沒有說什麼，轉身就往裡間走了。
林川脫到最後一件的時候，動作慢了下來。
他站在長椅邊上，麵前是白蒙蒙的蒸汽和一片晃動著的人影，耳邊的水流聲、說話聲、腳步聲混在一起，像一首沒有旋律的合奏。
他一個南方人，打小在私密的空間裡洗澡，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。
幾十號人赤條條地擠在一個大池子裡泡著，坐在長條凳上互相搓背，站著淋浴水花四濺。
這種澡堂子是他穿越過來之後第二次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把最後一件衣服疊好放櫃子裡，扯了條毛巾搭在肩上，掀開門簾走了進去。
裡間的溫度比外間高了一大截，蒸汽濃得像霧一樣，呼吸之間都帶著滾燙的濕氣。
池子區是長方形的水泥池子，池水呈淡淡的乳白色，表麵浮著一層薄薄的泡沫。
七八個人泡在裡麵，肩膀露在水麵上，腦袋靠著池壁閉著眼，臉上帶著一種被熱氣熏透了的鬆弛。
淋浴區在另一側，沿著牆裝了一排鑄鐵水管，每個水管下麵站一個人，熱水嘩嘩地淋在赤裸的脊背上，水花濺到地麵又彙成一道細流，順著地漏流進下水道裡。
林國棟已經在池子裡了，他泡在角落的位置，肩膀露在水麵上，腦袋靠著池壁閉著眼，臉上帶著一種被熱氣熏透的舒展。
林衛東也下池子了，正蹲在池子邊拿手往身上撩水，適應了水溫之後才慢慢坐進池子裡，被燙得吸了一口涼氣，但很快也學著林國棟的樣子靠在了池壁上。
林川走到池子邊上蹲下來，伸手試了一下水溫，熱得微微燙手，但在春寒未退的天氣裡正好合適。
他慢慢滑進池子裡，熱水漫過肩膀的一瞬間，渾身那層緊繃的勁兒一下子就鬆開了。
他靠在池壁上，仰著頭，讓蒸汽裹住整張臉，閉著眼，什麼也不想。
池子裡泡了大約十幾分鐘，林國棟先站了起來，走到淋浴區拿起一個搪瓷盆接了熱水，從頭到腳澆了一遍，然後拿起肥皂在身上搓出一層白沫。
林衛東也跟著站起來，走到他爸旁邊，伸手要過肥皂往頭上搓。
林川從池子裡出來，走到淋浴區一個空著的水管下麵，擰開了水閥。
熱水從鑄鐵管子裡嘩地衝出來，砸在頭頂、肩膀、脊背上，燙得他微微縮了一下脖子，然後那股熱度順著皮膚一路往下淌，整個人的毛孔都張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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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水柱底下，讓熱水反複衝刷著脖頸和肩背，又俯身把臉埋進水流裡，讓熱水衝過額頭和眼皮，在手掌心裡彙成一小汪，從指縫間漏下去。
他拿起肥皂，從頭到腳仔細搓了一遍，又蹲下來把小腿和腳踝也搓乾淨了，指縫間的灰垢被熱水衝掉，帶著一層薄薄的泛白的水流順著地漏流走。
渾身那股從冬天積攢到現在的滯重感，像是被這一池熱水泡化了，順著水流衝進下水道裡了。
他衝洗乾淨之後，又站在水柱底下讓熱水又淋了一會兒，才關掉水閥走到長椅邊上坐下，拿毛巾把頭發和身上的水珠擦乾。
林國棟和林衛東已經擦好了，正在穿衣服。
林衛東的頭發還在往下滴水，他拿毛巾胡亂擦了兩下就不管了，被林國棟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：“擦乾淨再出去，外麵風大，著了涼又要吃藥。”
林衛東撇撇嘴，重新拿起毛巾把頭發擦到半乾才罷休。
三個人穿好衣服走出男部大門的時候，女部那邊也正好有人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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