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1章 相親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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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主任看著傻柱的豬樣， 總算明白他為什麼把漂亮放在第一條。
她在旁邊輕咳了一聲：“何雨柱，這就是蘇玉華同誌。”
傻柱猛地回過神來，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膝蓋撞在椅子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你、你好，我叫何雨柱。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手伸到一半又覺得不妥，趕緊縮回來，在褲縫上蹭了一下。
蘇玉華站在門口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先是微微一怔，隨即嘴角那點弧度輕輕動了一下。
她平時不是沒被人這樣看過，廠裡車間的小夥子、街上路過的男人，總有人多看她兩眼。
可像傻柱這樣，直勾勾地、目不轉睛地盯著她，連眨都不帶眨一下的，倒是不多見。
她臉上微微泛了一點紅，從耳根慢慢洇到臉頰，但目光沒有躲開，平平地落在他臉上打量了一下。
眼前這個男人個頭不矮，肩膀很寬，一身藍布中山裝穿得板板正正，隻是扣子係得不太齊，最上麵那顆扣子扣錯了位。
臉膛黑紅，五官倒是周正，濃眉大眼，鼻梁挺直，隻是一張臉看著比實際年齡老成些，二十出頭的人，看著倒像三十出頭了。
頭發剛洗過，皮鞋擦得鋥亮，站姿卻有些拘謹，兩隻手垂在身側，指尖不自覺地蜷了蜷。
蘇玉華心裡悄悄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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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那種油頭粉麵的，看著倒是實誠。
就是不知道這人會不會像以前相親的那幾個一樣，一聽她要讓工作給弟弟，臉色就變了。
“蘇玉華同誌，你坐。”
王主任指了指辦公桌對麵的椅子，又朝傻柱擺了擺手，“你也坐，站著乾什麼。”
傻柱這才想起來自己還站著，趕緊彎腰坐下，動作太急，屁股在椅子上彈了一下，差點沒坐穩。
蘇玉華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，兩隻手交疊著擱在膝蓋上，脊背挺直，目光平視前方。
王主任坐在辦公桌後麵，看了看左邊的傻柱，又看了看右邊的蘇玉華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。
“你們倆的情況我都在材料裡寫清楚了，何雨柱是紅星軋鋼廠食堂的炊事員，九級工，家裡三間正房加一間耳房，父親何大清在保定工作，有個妹妹叫何雨水，今年十五，正念初中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轉向傻柱：“蘇玉華是國棉三廠細紗車間的擋車工，家裡有個母親和一個弟弟，母親身體不太好，弟弟今年初二。
這些基本情況你們都知道了，剩下的你們自己聊，我去隔壁處理點事，過一刻鐘回來。”
王主任說完就站起來，拿起桌上的文件，衝傻柱使了個眼色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門簾落下來，屋裡隻剩下傻柱和蘇玉華兩個人。
安靜了兩三秒。
傻柱覺得自己的嗓子比剛才更緊了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他搓了搓手掌，抬頭看了蘇玉華一眼，正好對上她的目光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瞳仁裡映著窗外透進來的天光，安安靜靜的。
“那個……蘇玉華同誌。”
傻柱開了口，聲音有點啞，他清了清嗓子重新說，“我、我叫何雨柱，鄰居們都叫我傻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玉華點了點頭，“王主任跟我說了。”
她的聲音不高不低，清清脆脆的，帶著一點廠區姑娘特有的利落勁兒。
傻柱聽著這聲音，心裡頭那根弦又被撥了一下。
“我今年二十三，屬鼠的，在軋鋼廠食堂乾了六年了，現在是九級炊事員，一個月工資三十七塊五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她的臉，又覺得不太禮貌，趕緊把目光往下挪了挪，落在她擱在膝蓋上的那雙手上。
那雙手安安靜靜地交疊著，指節勻稱，指甲修得齊齊整整。
“我爹早年去了保定，家裡就我和我妹妹兩個人，我妹妹今年十五，在念初中。”
傻柱說著說著，話頭順了一點，不像剛才那麼磕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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