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4章 拿出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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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剛響，教室裡就響起了一片窸窸窣窣收拾書包的動靜。
林川把俄語課本和筆記本收進書包裡，跟著人流出了教室。
他今天沒打算在學校多留，中午要回家吃飯，順便從空間裡拿兩斤五花肉出來。
肉是之前簽到得的，在空間裡擱了好一陣子，但拿出來的時候還是跟剛放進去時一模一樣。
出了校門拐上大街，心念一動，書包裡便多了兩斤五花肉。
他拍了拍書包，繼續沿著地安門大街往南鑼鼓巷的方向走。
馬路上都是放學回家吃飯的學生。
他走進院門的時候，沒見閆家守門，應該準備午飯去了。
東廂房的門簾是掀開的，堂屋裡飄出飯菜的香氣，棒子麵糊糊那股熟悉的味道混著一絲鹹菜的氣息。
他掀簾子進去，周秀蘭正彎腰在灶台邊盛糊糊，聽見動靜頭也沒回。
“回來了？洗手吃飯。”
林衛東已經坐在桌邊了，手裡攥著一個窩窩頭，麵前擱著一碗糊糊和一碟鹹菜絲。
他抬頭看了林川一眼，嘴裡含著窩窩頭含含糊糊地叫了聲“哥”。
林青青坐在他旁邊，兩條小短腿懸在椅子下麵晃來晃去，手裡拿著筷子在碗沿上敲了兩下，看見林川進來就仰起臉。
“大哥你回來了，快洗手吃飯？”
林川把書包放在凳子上，洗了手在桌邊坐下來。
周秀蘭端了一碗糊糊擱在他麵前，又給他拿了一個窩窩頭。
桌上還是老三樣，一盆稀糊糊，一碟鹹菜絲，一笸籮窩窩頭，跟前幾天沒什麼兩樣。
林川端起碗喝了一口糊糊，放下碗，彎腰把書包拉到膝蓋上，解開扣子。
他從書包裡掏出那個油紙包，放在桌上，油紙外麵已經洇出了一小片油印子。
“媽，這是兩斤五花肉，晚上做酸菜白肉，我想吃了。”
周秀蘭正端著碗要坐下，聽見這話動作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桌上那個油紙包上。
林衛東嘴裡的窩窩頭還沒咽下去，眼睛先亮了，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油紙包。
林青青筷子也不敲了，兩隻手扒著桌沿，脖子往前伸。
“肉？大哥你拿肉回來了？”
周秀蘭把碗擱在桌上，伸手拿起那個油紙包掂了掂分量，少說也有兩斤。
她解開油紙外麵的細麻繩，把油紙一層一層剝開。
五花肉露出來的時候，堂屋裡的空氣都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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肥瘦相間，三層分明，肉皮白淨，膘厚一指，瘦肉紅潤，表麵還泛著新鮮肉才有的那種潤澤的水光。
周秀蘭的眼睛亮了起來，伸手在肉麵上輕輕按了一下，又翻起來看了看肉皮。
“這肉真好，五花三層的，你看這膘，這瘦肉，比副食店排隊搶的強了不知道多少。”
她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越看越滿意，臉上的笑紋從嘴角一直漾到眼角。
“你從哪兒弄來的？這得多少錢？”
“同學幫帶的，內部價，沒花多少。”
林衛東已經站起來了，湊到桌邊探頭看那肉，鼻子湊近了聞了聞，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肉腥氣。
他咧嘴笑了，嘴上的窩窩頭碎屑還沾著。
“媽，晚上真做酸菜白肉？”
“你哥說想吃酸菜白肉，那就做酸菜白肉。”
林青青也從椅子上滑下來，跑到桌邊踮著腳尖看了一眼那肉，然後仰起臉看著周秀蘭。
“媽，酸菜白肉是什麼？好吃嗎？”
“好吃，酸菜解膩，白肉燉得爛爛的，蘸點蒜泥，香得很。”
林青青咽了一下口水，又看了一眼那肉，好像已經能想象出晚上的滋味了。
林衛東搓了搓手，又提了個建議。
“媽，這肉要全部做了嗎？要不要做成紅燒肉，紅燒肉也好吃。”
周秀蘭看了看手裡的肉，又看了看林川。
林川端起糊糊喝了一口，把碗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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