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6章 老爸開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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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川搬了張小板凳坐在堂屋門口，後背靠著門框，看著院子裡的光景。
前院的空地上，幾個孩子正湊在一起玩抓石子，林青青蹲在地上，兩隻手翻來翻去，石子在她掌心裡拋起來又接住，嘴裡念著不成調的兒歌。
閆解睇和小草蹲在旁邊看著，時不時拍手叫好。
後院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也跑過來了，劉光天手裡攥著一把玻璃彈珠，在地上畫了個圈，跟閆解放蹲著彈珠子玩。
林衛東湊過去看了兩眼，也蹲下來加入了戰局。
幾個半大孩子嘰嘰喳喳地鬨著，笑聲從院牆這邊傳到那邊，把傍晚的院子攪得熱熱鬨鬨的。
林川坐著板凳靠在門框上看著，嘴角彎了彎。
林國棟從裡屋搬了張凳子出來，在林川旁邊坐下，兩隻手擱在膝蓋上，看著院子裡那群鬨騰的孩子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從兜裡摸出旱煙袋，點了一鍋，吸了兩口。
“小川。”
林川側過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嗯？”
“聽你媽說你有些門路，能不能買一些棒子麵回來？”
林國棟吐出一口白煙，目光落在院子裡那群孩子身上，聲音壓得不高不低，剛好能讓林川聽見。
“爸想給你爺奶他們送去一些，去年你們回去的時候也知道老家過的是什麼日子，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，甚至更差。”
他把煙袋從嘴裡拿下來，在鞋底上輕輕磕了一下。
“你爺奶他們雖然沒捎信來，但爸知道他們日子不容易。
咱們在城裡有飯吃，也不能讓你爺奶他們餓肚子。”
林川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靠在門框上，看著院子裡林青青扔石子的樣子，腦子裡轉了一圈。
這事他其實早就想過了。
空間裡那幾百斤棒子麵、白麵、大米，碼在角落裡紋絲沒動，他之前一直找不到由頭往外拿。
現在周秀蘭那邊已經過了明路，林國棟又主動開了口，再拖下去反而說不過去。
而且鄉下什麼光景他親眼見過，爺爺奶奶他們一天吃兩頓再拖下去隻會更難。
“爸，我周六晚上借個自行車回去一趟吧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林國棟抽煙的動作頓了一下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晚上？”
“嗯。白天送糧不妥，那麼大一個口袋扛著進村，妥妥的活靶子，生怕大家不知道你家有糧嗎？
到時候前腳進門後腳就有人上門來借，叔伯姑嬸的，爺奶借也不是不借也不是。
借出去多少都不夠填的，弄不好還惹一身埋怨。
再說您白天上班夠辛苦了，周末好不容易休息一天，就別再跑了。
我周六下午下了課直接過去，借個自行車騎得快，天黑以後到，送完就回來，來回不耽誤。”
林國棟抽著煙沒吭聲，目光落在院子裡的孩子們身上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你一個人走夜路，我不放心。”
“爸你放心，我自有自保手段，要是遇上不長眼的，活著也是浪費糧食。”
林國棟抽煙的手停住了。
他側過頭來看了林川一眼，目光在兒子臉上停了好幾秒。
那張臉還是他熟悉的眉眼，清秀裡帶著幾分隨他媽的秀氣，可那雙眼睛裡頭的東西變了，跟半年前那個悶頭悶腦的高中生不一樣了。
林國棟把煙袋從嘴裡拿下來，在凳子腿上磕了磕煙灰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感慨。
“行，你長大了，自己有數就好，不過真遇到事，不要留下把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川應得乾脆，語氣裡沒有半分猶豫。
院子裡那群孩子還在鬨騰，林青青的笑聲脆生生地傳過來，混著彈珠撞在一起的嗒嗒聲和幾聲零星的喊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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