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這還不叫感情好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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潤生越說越高興，伸手從筐裡拿起一顆雞蛋。
“姐，你看，這些都是爸一個個挑的。小的都沒要，專門給你們挑大的。”
“他說等你們去了黃原，工作學習都費腦子，一天煮兩個，不能舍不得吃。”
李向前看著滿滿一筐雞蛋，覺得再不把事情說清楚，田福堂明天可能連月子裡的老母雞都準備上了。
“潤生，有件事我得跟你說。”
“姐夫，你說。”
潤生把雞蛋放回筐裡，認真看向他。
“其實我和你姐……”
“爸的喘病最近怎麼樣？”
李向前話剛出口，潤葉就奪過話頭橫插了進來，還往前走了半步，直接擋在李向前和潤生中間。
“晚上還喘不喘？藥有沒有按時吃？”
潤生的注意力果然被帶走了。
“好多了。”潤生咧開嘴笑，“爸自己都說，知道你和姐夫現在處得好，胸口一下就鬆快了。昨天晚上沒怎麼喘，藥都不用吃了。”
“誰讓他不吃藥的？”潤葉眉頭一下蹙了起來。“爸的喘病是老毛病。年輕時候煙抽得凶，肺早就傷了，現在煙雖然戒了，病根又沒斷。回去以後你看著他，該吃藥就吃藥。”
她至今還記得父親喘病發作時的樣子。
胸膛劇烈起伏，喉嚨裡像塞著一團濕棉花，一口氣怎麼也提不上來。嚴重的時候整夜不能躺，隻能披著衣服坐在炕頭。
“藥還是得吃。”李向前趕緊提醒。“高興不能當藥。今天高興不代表明天高興，說不定馬上就不高興了呢？還是吃藥穩妥些。”
“聽見沒有？”潤葉立即說道，“回去一定督促爸。”
潤生看看姐姐，又看看姐夫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
“知道了。你倆現在說話都是一個腔調。”
“誰跟他一個腔調了？”潤葉下意識反駁，看了李向前一眼。
潤生哈哈一笑。
“一個讓我看著爸吃藥，一個說吃藥穩妥。爸知道姐夫這麼關心他，肯定更高興。”
“你先別忙著讓他高興。”李向前從潤葉身後探出頭。“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。我和你姐其實已經……”
他話剛出口，潤葉就轉過臉，拚命朝他使眼色。
“你眼睛裡進沙子了？”李向前滿臉疑惑。
潤葉差點被他氣死。
“沒有！”
“那你眨什麼？”
“我……”
當著潤生的麵，她又不能明說，隻能咬著牙擠出一句：“你少說兩句。”
“這事能不說嗎？”李向前有些不樂意了。“剛才是誰說不能再等……”
潤葉伸出手，在他腰側狠狠捅了一下。
“嘶……”
李向前倒吸一口氣，扭頭看她：“你捅我乾什麼？”
潤葉沒想到他直接喊了出來，臉上有些掛不住，隻能硬撐著說道。
“你衣服上有個蟲子。”
“蟲子呢？”
“掉了！”
潤生看著兩人互相關心的樣子，一會擔心對方眼睛進沙子，一會給對方拍蟲子，頓時咧開嘴笑。
他來以前，父親還擔心二媽說得不準，怕姐姐和姐夫的關係並沒有真正好起來。
現在看來，擔心完全是多餘了。
“爸擔心得真是多餘。”潤生忍不住感歎道，“爸要是親眼看到你們這樣恩愛，心裡估計會更高興嘞。”
“你爸擔心得很對。”李向前揉著腰說道。
“哪個當父親的不擔心自己的女兒？”潤葉趕緊把話圓回來。“爸就是怕我去了黃原以後工作忙，照顧不好自己。你回去告訴他，我會照顧好自己，讓他別操心。”
“有姐夫照顧你，爸肯定放心。”潤生說道。
“問題是，我們已經離……”
李向前大聲道，話沒說完，就“哎喲”一聲，腳麵忽然傳來一陣劇痛，身子一歪，險些摔倒。
潤葉這回連眼色都懶得使了，直接抬起腳，朝著李向前的鞋麵狠狠踩了下去。
潤生嚇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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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夫，你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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