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高文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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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潤葉照舊騎著自行車，把李向前送到了黃原師專。
自行車剛到校門口，還沒完全停穩，旁邊便傳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。
“喲，大詩人來啦？”
杜麗麗抱著幾本書站在樹蔭底下，笑盈盈地看著兩人。
李向前從後座跳下來，伸手拍了拍被鐵架子硌得發麻的屁股。
“去你的，難怪潤葉說你逮著誰都要捉弄一番。”
杜麗麗眼睛一亮，立即走了過來。
“你們晚上還說起我了？”
潤葉正低頭從車把上取李向前的布包，聞言，手指在帶子上多繞了一圈。
“誰和他說你了？”
“那他怎麼知道我喜歡捉弄人？”
“他瞎猜的。”
潤葉說著，把布包塞進李向前懷裡，動作比平時重了一些。
杜麗麗看看潤葉，又看看李向前，笑容越發意味深長。
“行，我就當是他瞎猜的。”
潤葉不願意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，抬手理了一下耳邊的頭發。
杜麗麗卻沒有放過她。
“怎麼樣，問出什麼名堂沒有？”
“他說是抄的。”潤葉說完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李向前。
李向前正抱著布包，仰頭打量校門上方那幾個灰撲撲的大字。
“你信嗎？”杜麗麗問。
“他自己都承認了，我為什麼不信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杜麗麗回答得相當乾脆。
說完，又從夾著的書本裡抽出一張稿紙，在李向前麵前晃了晃。
“昨天晚上，我又拿給黃原文學社的幾個同誌看了。幾個人圍著看了半天，誰也沒見過這首詩。”
“還有人問我，是不是我寫的。”
李向前看了看那張稿紙。
“你還真是精力旺盛。”
下課以後不回家，拿著一首來曆不明的詩滿黃原城找人鑒定。
這要是擱在後世，高低是個不用催更、一天能寫八千字的好作者。
“這不是你一直不肯說實話嗎？”杜麗麗把稿紙折好，重新夾進書裡。“現在這首詩找不到作者，黃原文學社的人又一直追問，我隻好告訴他們，是你寫的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承認是我寫的了？”
“你說是抄的，那你倒是說說從哪抄的，作者是誰？”
“……”
“算了算了。”李向前擺擺手。“隨便吧。”
隻能先對不住席慕蓉老師了，往後估計還要對不住其他老師。
不差這一個。
杜麗麗得意地揚了揚下巴。
“你早這樣不就行了？”
潤葉看著兩人一來一往，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
昨晚自己問了半天，李向前翻個身就不搭理她了。今天杜麗麗才說了幾句，他便站在這裡有問有答。
她抬腿跨上自行車，一隻腳踩住車鐙。
“下午放學以後別亂跑。”
李向前回過頭。
“乾什麼？”
“我下班要經過師專。”潤葉目光落在前麵的路上。“今天我儘量下班早一點，我來接你。”
“知道了，潤葉老師。”李向前拖長聲音答應一句。“過馬路的時候也要看車，千萬別和陌生人說話。”
“你……”
潤葉扭頭瞪了他一眼。
杜麗麗已經在旁邊笑彎了腰。
“潤葉，你放心，我替你看著他，保證把人完完整整交到你手裡。”
“不用你看。”
潤葉蹬動自行車，頭也不回地出了校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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