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消失的證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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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雙海。
韓東升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。
“他弟弟，在康河出的事？什麼事啊？”
他追問道。
老板娘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，猶豫了一下才說：
“具體的我也不清楚。就聽人說，是跟著李雙河一起在康河打工的時候，有天晚上出去吃夜宵，被幾個喝醉酒的社會人給打死了。後來案子一直沒破，凶手也沒抓到。”
韓東升的心，沉了下去。
一樁討薪引發的故意傷害，導致哥哥成為“逃犯”；弟弟緊接著又被人打死，案子至今未破；母親哭瞎了眼，被女兒接走，從此下落不明。
這一連串的事件，都發生在同一個家庭身上，而所有事件的起點，都指向同一個地方——天元置業。
這，難道僅僅是巧合？
當天晚上，韓東升在李家莊村外的一片小樹林裡，蹲了半宿。
他沒有進村，因為他知道，在這樣一個人人認識人人的小村莊，一個陌生麵孔的出現，會立刻引起注意。
他隻是遠遠地觀察著李雙河家的老房子。
那是一座用紅磚砌成的平房，院子裡的雜草已經長到了半人高。
房門緊鎖，窗戶上貼著已經褪色的窗花。
顯然，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。
但是，在房子東側的那麵牆壁上，韓東升注意到了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行用黑色噴漆噴上去的字，由於風吹日曬，已經有些模糊，但借著月光，依然能辨認出大概的內容：
“李雙河，欠債還錢，殺人償命。”
字的旁邊，還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骷髏頭。
韓東升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他掏出手機，關了閃光燈，借著夜色拍下了幾張照片。
“欠債還錢，殺人償命”。
這行字，顯然不是最近噴上去的。
從噴漆的褪色程度和牆體苔蘚的生長情況來看，至少已經存在了一年以上。
問題是，誰會跑到一個“逃犯”的老家，在他的房子牆上噴這樣的話？
答案隻有一個：有人想讓李雙河的家人，甚至李雙河本人（如果他還活著並且回來看望家人的話），看到這行字，從而產生恐懼，不敢再回康河，更不敢再和任何與陳國棟有關的人接觸。
這是一種赤裸裸的、寫在牆上的威脅。
而做這種事的人，行事風格，像極了龍天翔集團旗下那些“清債人”的手段——不殺人，不放火，但讓你全家永無寧日。
韓東升蹲在樹影裡，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滑動。
他打開地圖，找到河口縣雙河鎮與康河市之間的路線。
那條路，中間要經過兩個高速收費站。
而康河市警方，在兩年前，曾經以“開展交通秩序集中整治”為由，在這條路上設卡檢查了一個多月。
那一個多月，正好是李雙河“失蹤”前後。
設卡檢查，查的不是交通違法，而是李雙河。
他們是在布控抓人。
但最終，李雙河沒有被抓到。
不是因為他跑了，而是因為，他極有可能已經被龍天翔的人，提前一步，在路上截住了。
而“殺弟之仇”，加上“殺兄之局”，疊加在這家人身上的，是令人不寒而栗的連環陰謀。
韓東升深吸了一口夜晚潮濕的空氣，轉身消失在樹林深處。
他需要把這一切，儘快告訴景若楠。
與此同時，康河市區，市局辦公大樓。
景若楠坐在辦公室裡，麵前攤開著一份關於李雙河“故意傷害案”的原始案卷複印件。
這是她以“調研”為名，從市局檔案室裡調出來的。
當然，她沒有通過正常程序，而是讓馬奎在昨晚，借著值班的機會，偷偷複印了一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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