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意外的來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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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下午，康河市市委小禮堂。
全市掃黑除惡專項鬥爭推進會在這裡召開。
景若楠帶著蘇瑤走進會場時，裡麵已經坐滿了人。
主席台上方，鮮紅的會標格外醒目。
台下，數百名來自全市各級政法單位的領導乾部，正襟危坐，氣氛莊嚴肅穆。
景若楠被引導到第二排居中靠左的位置坐下。
蘇瑤則坐在她身後一排。
會議開始後，市委主要領導做主題報告，隨後是市中級法院、檢察院、公安局等單位的表態發言。
景若楠作為新任公安局長，也被安排做了一段簡短的講話。
她講得很平實，沒有喊口號，隻說了兩句話：
“掃黑除惡，說到底，就是兩件事：把壞人抓乾淨，把隊伍清乾淨。做不到這兩條，說再多都沒用。”
台下響起了一陣不算熱烈，但也並不冷場的掌聲。
景若楠的目光，在台下緩緩掃過。
在第三排靠邊的位置，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龍天翔。
他胸前掛著一朵紅色的代表證，坐在列席的“市民代表”和“企業家代表”區。
此刻，他的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、溫和而專注的笑容，正在認真地聽著台上每一位領導的講話，時而微微點頭，時而提筆在麵前的筆記本上記下幾筆。
一個掃黑除惡專項鬥爭推進會，一個被警方懷疑與多起涉黑案件有關的房地產老板，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了會場的“企業家代表”席上，聆聽著一群政法乾部大談“除惡務儘”。
這畫麵，荒謬得近乎殘忍。
景若楠與龍天翔的目光，在空氣中短暫地相遇了。
龍天翔朝她微微一笑，點了點頭，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。
景若楠也回以一笑。
那笑容，冷得像是深秋的霜。
會議結束後，景若楠沒有立刻離開。
她站在小禮堂外的台階上，似乎在等人。
蘇瑤乖巧地跟在她身後，手裡抱著一個文件夾。
“景局長，今天的會開得真成功。您的講話，我在下麵聽了，特別受觸動。”
蘇瑤小聲說道，語氣裡滿是真誠的欽佩。
景若楠側過頭看了她一眼，淡淡一笑：
“小蘇，你以前在政法委，跟秦書記接觸多嗎？”
蘇瑤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局長會突然問這個。
她很快調整了表情，答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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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好，秦書記平時工作忙，我主要是跟著我們處長，給秦書記送過幾次文件。不過，秦書記對下麵的人挺好的，沒有什麼架子。”
“哦，是嗎？”
景若楠的語氣輕飄飄的，“你回去準備一下，把明天的工作計劃整理給我。對了，今天在會場上，我注意到龍天翔龍總也在。你認識他嗎？”
蘇瑤的眼神，閃過一絲極其輕微、幾乎不可察覺的閃躲。
但她的笑容依舊自然：
“認識，龍總在我們康河，可是名人。不過，我跟他本人沒什麼接觸。隻是政法委那邊，有時候會組織企業家座談會，龍總參加過幾次。我遠遠地見過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
景若楠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追問。
她正要走下台階，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溫和而熱情的聲音。
“景局長，請留步。”
景若楠轉過頭。
龍天翔正從禮堂裡走出來，滿臉笑容地朝她走來。
他身後，依然跟著那兩個沉默寡言的保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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