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風暴前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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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，但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。”
韓東升的語氣很沉，“你的配槍，今晚之前，有沒有在康河開過？”
“沒有，子彈是滿的，六發。”
景若楠說，“我今晚隻開了兩槍。他們隻要拿我配槍的試射彈道，和現場留下的彈殼做比對，就能鎖定我的配槍。而我的配槍彈道，在省廳的槍彈痕跡數據庫中，有備案。”
“所以，你現在隻有一個選擇。”
韓東升說。
景若楠看著他：
“什麼選擇？”
“在明天天亮之前，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，證明你今晚開的那兩槍，用的是你自己的配槍。”
景若楠的眼睛眯了起來：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把現場留下的彈殼，變成我配槍的彈殼？”
“不是變。”
韓東升的聲音很淡，卻異常清楚，“是換，我進去之前，在倉庫西南角的麻袋堆裡，提前藏了一把槍，型號和你手裡這把一模一樣。
槍號，我讓人用激光重新打過，就是你配槍的槍號。子彈，也是從黑市上弄來的，和你的配槍子彈是同一批次。
你等會兒回去，把你的配槍和那把槍換過來，現場留下的彈殼，是那把槍打出來的。明天就算有人拿彈殼和你的配槍做比對，出來的結果，也是吻合的。”
景若楠震驚地看著他。
她一直知道韓東升神通廣大，但沒想到，這個男人竟然在出發前，就已經算到了這一步。
“你早就猜到，今晚會是一個局？”
她問。
“我沒有未卜先知。”
韓東升搖了搖頭，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弧度，“我隻是習慣，在所有的可能裡，給自己留一條後路。”
車窗外，夜色深沉如鐵。
景若楠看著韓東升的側臉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良久，她輕輕吐出一口氣：
“韓東升，如果今晚李雙河死了……”
“如果李雙河死了，他的死會算在你頭上。”
韓東升接過她的話，語氣平靜得殘忍，“明天，康河的新聞就會變成：公安局長私會逃犯，火並致人死亡。到時候，你不僅保不住這身警服，連命都可能保不住。”
“所以，我不能讓李雙河死。”
景若楠的聲音陡然變得堅硬。
“如果他還沒死，我們得找到他。”
韓東升說，“但城西那個地方，現在肯定已經被龍天翔的人控製了。我們回去，等於自投羅網。”
“回市局。”
景若楠說出了一個讓韓東升都微微一愣的答案。
“你瘋了？這個時候回局裡，不是等著他們來查你嗎？”
“韓東升，你記住了。”
景若楠轉過頭，看著他那雙在黑暗中依然發亮的眼睛，“我是康河市公安局局長，今晚，我接到線報，前往城西老糧庫偵查一起涉黑案件。
我的行蹤，是正常履職，我帶的槍，是我的配槍，我開的槍，是依法執行公務。誰要想用今晚的事做文章，我就讓他看看，誰才是康河市公安局的局長。”
韓東升看了她幾秒鐘，然後笑了。
那個笑容，帶著幾分欣慰，幾分欽佩，還有幾分無法言說的複雜情緒。
“你變了。”
他說。
“康河逼我變的。”
她答。
.........
淩晨兩點，景若楠返回了康河市公安局辦公大樓。
值班室的門衛老劉正在打瞌睡，被她的腳步聲驚醒，看到是她，慌忙站起來敬禮。
景若楠點了點頭，麵色如常地走進了大樓。
她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，而是直接去了刑警隊值班室。
馬奎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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