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鐵鎖與刀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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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可能，是一定。”
景若楠的聲音很冷，“他們既然能找到那裡，就說明馬奎的人裡，或者你們出行的過程中，出了問題。馬隊，你立刻帶著孫國良夫婦，離開那個安全屋。
換地方，不要告訴任何人，包括你的手下。除了你親自開車，誰都不要信。”
“連崔浩也不能信？”
馬奎的聲音裡，帶著一絲艱難。
“崔浩可以信，但你不能帶他走。”
景若楠說，“孫國良的位置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，你一個人帶他們走，連崔浩都不能告訴去了哪裡。這樣，就算崔浩被對方抓了，也問不出什麼東西。”
馬奎沉默了一會兒，重重地“嗯”了一聲：
“我明白了，我現在就帶他們走。您說個地方，我送過去。”
景若楠想了想，報出了一個地址。
那是城北火車站旁邊的一個老舊小區。
那裡，有韓東升提前布置好的一個備用安全點。
掛斷電話後，景若楠沒有急著出門。
她走到窗邊，拉開一條縫隙，朝樓下看去。
她的那輛帕薩特，孤零零地停在路邊，旁邊沒有異常車輛。
但她知道，沒有異常，才是最大的異常。
蘇瑤今天下班前，有意無意地問過她一句：
“景局，您晚上回哪兒啊？這麼冷的天，要不我給您安排局裡的宿舍吧。”
景若楠當時笑了笑，說：
“不用了，我回住的地方。有點私事。”
那場對話，此刻回想起來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刀片。
蘇瑤知道了她住的大致方向。
龍天翔的人，如果跟著蘇瑤提供的線索，完全可以摸到她臨時住所的附近。
她必須儘快離開這裡。
景若楠沒有開自己的車。
她快速收拾了一個隨身包，從後門走出小區，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在康河，出租車司機大多是本地人，深夜裡還在跑的，大多是為了生計。
她報了一個距離目的地還有兩條街的地點，一路沉默著看向車窗外。
淩晨的康河，大雪彌漫。
出租車在城北火車站附近的小巷裡停下。
景若楠付了錢，下車，在雪中站了足足五分鐘，確認沒有人跟蹤後，才快步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，消失在了那棟不起眼的居民樓裡。
她推開三樓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，韓東升正坐在黑暗中，借著窗外微弱的雪光，擦著他那把從不離身的戰術匕首。
“陳曉陽呢？”
景若楠關上門，在黑暗中脫掉沾滿雪的羽絨服。
“已經出了康河，正在往南邊去，我安排了三個人，輪流護送。龍天翔在省城的人找不到他，在康河就更別想了。”
韓東升的聲音很平靜，但那雙眼睛，在黑暗中亮得驚人。
“你之前說，李雙河還活著。他能說話嗎？”
景若楠在他對麵坐下。
“能，我讓人錄了一段視頻，你要不要先看看？”
韓東升說著，拿起身邊一個看似普通的平板電腦，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。
畫麵亮起來，是一段用手機拍攝的視頻。
畫麵裡，一個麵容消瘦、右肩裹著厚厚紗布的男人，半躺在一張行軍床上。
他的嘴唇乾裂，臉色蠟黃，但眼神卻有著與虛弱身體不相符的清醒。
“景局長。”
視頻裡的李雙河開口了，聲音沙啞而緩慢，帶著濃重的河口縣口音，“那晚糧庫，要殺我的人裡麵，有一個，是三年前從市局被清退的刑警，他叫段鵬，這個人，以前跟過陳隊。
後來因為一樁案子收了錢，被陳隊親手抓了，最後脫了警服。他恨陳隊，恨得要死。
龍天翔就把他收到自己手裡，專門乾臟活。那天晚上朝我開槍的，就是他。”
景若楠的瞳孔，猛地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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