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全省震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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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若楠將塑料膜展開。
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，字跡極其細小，隻有湊近了才能勉強辨認。
那是一份名單。
她逐行看下去，瞳孔逐漸收縮。
名單上，不僅有龍天翔、秦牧之的名字，還有幾個讓她心臟驟然加速的名字。
其中一個是前任康河市副市長、現任省發改委副主任，叫趙長明。
還有一個，是省公安廳原副巡視員，叫高天遠。
而在名單的最下方，用紅筆圈出了一個名字。
那個名字，景若楠太熟悉了。
林浩然。
她的老師，省廳常務副廳長。
那個昨天還拍著她的肩膀，告訴她“康河的風會吹得更緊”的人。
名單的最下方，還有一行極小極小的字，顯然是陳國棟後來加上去的：
“林浩然不可信。康河的天，不是龍天翔一個人的天。真正的傘，在省廳。”
景若楠的身體，像被冰水從頭澆到了腳底。
林浩然。
如果陳國棟留下的信息是真的，那麼她之所以被派到康河，從頭到尾，都可能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。
一個讓景若楠衝在前麵、替某些人清除異己、最後再被拋棄或者同化的局。
而那卷1987年的無名屍體案，恐怕也和這份名單上的人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。
景若楠把那份塑料膜重新折好，放進了一個金屬材質的眼鏡盒裡。
她的動作很輕，但她的心跳，重得像擂鼓。
她坐在椅子上，閉上眼睛，用力地、深深地呼吸著。
她終於明白陳國棟為什麼會被殺了。
那本賬冊，或許從來就不隻是天元置業的經濟黑賬。
陳國棟在調查的過程中，偶然發現了更加可怕的東西——一張貫穿康河與省城、覆蓋政商兩界的、長達三十年的利益網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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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具1987年的無名屍體，很可能就是這張網最早的祭品。
現在，這份名單落到了她的手裡。
但名單上的每一個人，都擁有著足以讓她瞬間消失的權力。
如果她公開這份名單，等待她的，可能不是勝利，而是徹底的、無聲無息的毀滅。
而她最信任的老師林浩然，竟然也在這份名單之上。
景若楠睜開眼，看著那卷已經空了的舊案卷，眼神漸漸變得堅硬如鐵。
“老陳，”
她在心裡默默地說，“你留給我一個地獄級別的難題啊。不過，你的命沒有白費。這局棋，我陪你下到底。”
..........
消息傳得比預想中更快。
陳曉陽在省城召開的記者會，選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裡。
沒有豪華的背景板，沒有長槍短炮的專業設備。
到場的，隻有幾個事先通過匿名渠道聯係到的大學生記者和本地自媒體人。
但陳曉陽沒有讓他們失望。
這個十九歲的少年，坐在一張舊木桌前，身後掛著一張他父親生前的照片。
照片是放大的黑白照，陳國棟穿著警服，麵容堅毅。
鏡頭前，陳曉陽的手一直在發抖，但他還是把那份準備了整整一夜的錄音，以及幾張他從父親遺物中偷出來的、從未示人的關鍵證據，一一展示了出來。
他講到了龍天翔，講到了秦牧之，講到了康河市的“黑警”和“保護傘”。
他講到他父親如何被誣陷、被停職、被關進留置點、然後在一夜之間“自殺”。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讓人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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