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辭職背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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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寒清在電話裡聽完景若楠的轉述，隻說了六個字：
“你馬上過來。”
二十分鐘後，景若楠再次走進省紀委那間不起眼的小會議室。
嚴寒清已經等在那裡，桌上攤著一份內部通訊簡報，上麵印著省公安廳黨委剛剛通過的人事變動決議。
“林浩然辭職的消息，十分鐘前已經傳到了省紀委。”
嚴寒清開門見山，“我們這邊，有幾個老紀檢都懵了。一個常務副廳長，在沒有任何組織談話壓力的情況下，主動請辭，這在省裡近二十年的政法係統裡，從來沒有過先例。”
“他這是在搶時間。”
景若楠的聲音冷靜而克製，“省廳黨委同意他辭職，走程序需要一段時間。在這段時間裡，他還是省管乾部，還能調動一些資源。
等他正式批下來，他已經處理完所有該處理的事。到那時，紀委的調查就算啟動，也已經失去了最佳時機。”
嚴寒清沉吟片刻，點了點頭：
“還有一個可能。他辭職，是為了讓他的‘病’成為事實。一旦辭職獲批，他就不再是廳級領導，許多針對在職領導乾部的調查措施，對他就不再適用。他的律師、他的關係網，也能用更靈活的方式運作。”
“所以他辭職，表麵上是體麵退場，實際上是金蟬脫殼。”
景若楠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，“嚴主任，我請求紀委對他采取措施，不能再等辭職流程了。他現在還是副廳長，還有權限接觸省廳的機密。如果他想走，誰攔得住？”
嚴寒清看了她一眼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拿起手邊一份紅頭文件，遞到景若楠麵前。
“這是省紀委今天上午呈報省委的緊急報告，趙立群從康河傳回來的材料，加上你之前提交的那三百多頁證據，已經足夠對林浩然采取留置措施。
但省委主要領導還在外地調研，最早明天下午才能回省城。紀委會簽批，也需要時間。這是製度，你我都不可能繞過。”
景若楠攥緊了手中的文件，指節泛白。
她知道嚴寒清說的是實情。
在這個層麵，每一步都必須按程序走。
可林浩然恰恰是在利用這個“程序差”，為他自己的脫身爭取時間。
“那我們現在能做什麼？”
她問。
“把他留在我們的視線裡。”
嚴寒清站起身，走到牆上掛著的省城地圖前，指著其中一片區域，“林浩然住在省公安廳家屬院西區三號樓。他辭職的消息傳出去後，這棟樓周圍會有什麼變化，你知道嗎？”
“他會請律師，會準備材料，會聯係所有可能幫得上忙的人。”
景若楠說。
“所以我們的人已經在做了。”
嚴寒清緩緩說道，“他的電話，從今天下午開始，就在我們的技術監控範圍內。這是紀委在正式立案前，經過省政法委授權采取的偵察措施。他隻要跟外界聯係，就會留下記錄，而我們要做的，就是等。”
“如果他不聯係呢？”
嚴寒清轉過身，看著景若楠，目光沉靜如淵：
“那他就是在等我們。”
景若楠沉默了。
她在想，林浩然究竟在等什麼。
等省委主要領導回來？
等省紀委正式批下留置決定？
還是等某個能讓他徹底翻盤的人出手？
她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。
是韓東升發來的信息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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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肖玉珍有消息了。她沒死。但她不在康河，也不在省城。她在南邊，一個海邊小城。我已經托人去接觸了。最遲明早給你準信。”
景若楠心頭一振。
肖玉珍還活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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