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把地毯掀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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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奎在茶樓裡坐了兩個小時。他知道自己一個生麵孔，不能待得太久。
到晚上七點多，他起身結賬，不緊不慢地走出茶樓。
但他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繞到茶樓後麵那條窄巷裡，借著夜色，觀察那扇竹簾門的位置。
那扇門，通向茶樓後牆的一間小偏房。
房子沒有窗戶，門也很窄，像是後來違章加建出來的。
馬奎看到，在偏房的牆根處，有一根很粗的電纜，沿著牆腳一直延伸到了茶樓的地基下麵。
“有地下空間。”馬奎心裡做出了判斷。
這根電纜，不是空調外機線，也不是普通照明線。
它太粗了，粗到足以給一個地下室的通風設備或者服務器供電。
馬奎退出巷子，回到車上，立刻給景若楠打了電話。
“景局，茶樓後麵有個加建的小屋，地下可能另有空間。而且，我注意到孟慶海的手機，每隔十五分鐘就響一次，很規律。那三個陪他打牌的老頭，也不像普通茶客。他們的手都很穩，出牌速度很快，看著像練過的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景若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，冷靜而清晰，“你先回來。別打草驚蛇。沒有我的命令，誰都不許靠近那間茶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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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斷電話後，景若楠走到了辦公室窗前。
夜色中的康河，燈火依舊。但她知道，在那片看似平靜的燈光下麵，一些東西正在悄然湧動。
她拿出手機，撥通了韓東升。
“你能不能弄到一台能穿透地麵的熱成像設備？最好今晚就有。”
“你要用在哪裡？”韓東升問。
“南湖茶樓。馬奎懷疑地下有空間。我要確認，那下麵是不是藏著人，或者機器。如果是服務器或者通訊設備，那說明孟慶川在康河，還有一套自己的信息中轉係統。”
韓東升沉默了幾秒：“熱成像太難。但我認識一個人，在省城做地質勘探的，手裡有探地雷達。可以測到地下三米以內的空洞和金屬物。不過，他這人膽子小，得加錢。”
“錢不是問題。”景若楠說，“你安排。我要今晚就出結果。”
“等著。”
淩晨一點，康河市南湖邊一片寂靜。
景若楠和韓東升的人約在了距離茶樓兩百米外的湖堤上。
來的是一個戴著厚帽子、裹著軍大衣的矮個男人。
他從一輛舊皮卡裡搬出一台像手推車一樣的設備，推到茶樓後麵的那片空地上。
“輕點，別出聲。”韓東升在電話裡叮囑。
那人點點頭，蹲下身，把設備貼在地麵上，慢慢來回推動。
探地雷達的屏幕上，開始顯示出不同顏色的波紋。那些波紋，像心跳一樣，在黑暗中有節奏地起伏著。
十分鐘後，那人抬起頭，比劃了一個“下”的手勢。
他指了指地下，又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表，然後朝景若楠伸出了三根手指。
三米。地下三米，有東西。
不止一個，分散在至少兩個不同的方位。
景若楠的呼吸，驟然一緊。
她立刻給馬奎發信息：“茶樓下麵有情況。明天早上，我們以消防檢查的名義進去。你帶上最信得過的人。不要驚動孟慶海。從茶樓正門進，動作要快。另外，把後門和巷子口都給我堵住。”
…………
第二天早上八點半。
三輛警車和一輛噴著“消防檢查”字樣的麵包車，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南湖茶樓門口。
馬奎帶著六個刑警，穿著統一的消防檢查製服，從正門走了進去。
另外兩組人，已經繞到了茶樓後方的巷子和湖堤邊，將整個茶樓圍得水泄不通。
茶樓裡，幾個早起的老頭正坐在桌邊喝茶看報。
孟慶海不在。他一般下午才過來。
馬奎朝茶樓老板亮了亮證件，說是“消防大隊例行檢查，請配合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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