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教你跳一支舞嗎？”
程澈低頭看著她的手。
月光落在她的指尖上，把那幾根手指照得像玉一樣透。
他看了兩秒，然後笑著把手放了上去。
他的手心是熱的，她的手心是涼的。
碰到一起的時候，兩個人又同時頓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教你跳雙人舞。”
顏阮寧悸動地抽回手，她掏出手機，放了首歌。
是一首慢歌，節奏舒緩，像風在夜裡慢慢走。
“你右手放在我腰上，左手握著我。”顏阮寧說，“跟著我的步子走。”
程澈照做。
他的手碰到她腰側的時候，兩個人都頓了一下。
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，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腰。
她的腰很細，能感覺到衣服下麵肌肉的線條。
而她的手指搭在他的肩頭，指尖微微發涼，搭上去之後，又像是被他的體溫燙了一下，不自覺地收緊了一點點。
“別緊張。”顏阮寧說。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。
“我沒緊張。”程澈嘴硬著。
“你手心出汗了。”
“那是你的錯覺。”
顏阮寧笑了，開始帶他走步子。
一、二、三。
一、二、三。
她本來以為，肯定會被踩腳。
她教過好幾個圈內女性朋友跳舞，沒有一個不踩的。
有人踩三下，有人踩五下，有人從開始踩到結束。
可程澈一次都沒踩到她。
他低頭看著她的腳，看了兩遍，然後抬頭，目光落在她的肩膀後麵，像是在腦子裡畫了一張路線圖。
第三步之後，他的步子就穩了。
第四步之後，他甚至開始微微帶著她走。
“你以前真的沒跳過？”顏阮寧抬頭看他，眼中露出不敢置信。
“沒有。”
程澈誠實地看著她。
“那你為什麼學得這麼快？”
程澈沒回答。
他總不能說，他腦子裡有一個叫【形隨意動】的天賦，讓他看一眼就能複刻七八分吧。
一首歌快結束了。
顏阮寧的步子慢下來，她鬆開程澈的手，退後半步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像是有點舍不得。
“好了，你出師了。”
程澈看著她。
月光正好從雲層後麵漫出來，落在她身上。
她站在槐樹的陰影邊緣，半邊臉被月光照著，白得有點透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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