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一晃。
酒液潑了他一臉。
他“啪”
地把碗摔在地上，破口大罵：“什麼情況！”
“誰乾的！”
滿座將領沒人敢吭聲。
一個個低著頭，酒都醒了大半。
就在這片死寂裡，一個傳訊兵跌跌撞撞地跑過來。
這人常年沒打過仗，身子骨虛得很。
地麵又是一震，他腳下一軟，直接摔在地上。
他抬起頭，臉色白得嚇人，看著傅爾丹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傅爾丹眉頭擰成一團。
“你跟了我多少年了？傳個話都傳不明白？”
“說，到底怎麼了！”
傳訊兵咽了好幾口唾沫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將……將軍。”
“有……有一大片人影……”
“正朝著咱們這邊過來。”
“剛才的震動，就是那些人踩出來的……”
他聲音發顫，可好歹把意思說明白了。
傅爾丹臉上的醉意頓時散了。
他眯起眼，眉頭緊鎖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傅爾丹能坐到今天這位子，多少還是有點本事的。
他帶著手下一群將領快步衝出兵帳，蹬上了隨軍搭起的瞭望台。
台下，黑壓壓的大軍正緩緩逼近。
十萬黑龍重卒，步伐沉穩，漆黑冰冷的鐵甲在月光下泛著寒光。
他們走得並不快，甚至讓人覺得有點慢。
可那股子勁兒不一樣——像是永遠不會累似的，穿著這一身重甲，一口氣走了不知多遠。
每一步落下去，頻率都一模一樣。
差不多十萬人，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，從頭到尾沒變過。
他們就這麼從黃昏走到天黑，現在，已經站到了百萬清軍的麵前。
麵對百萬大軍，那十萬黑甲士兵臉上連一點怕的意思都沒有。
盔甲底下透出來的目光，冷得像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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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一群純粹為了打仗而生的兵器。
而站在最前頭那個，比所有兵器都更可怕——那是一個真正的殺神。
白起立在正 的戰車上，周圍十輛稍小些的戰車分列兩側。
這十一輛戰車是核心，其餘大大小小幾百輛戰車散布在軍陣中，跟著大軍緩緩前行。
傅爾丹抬眼望去，滿眼都是黑壓壓的士兵。
還有那些大大小小加起來好幾百輛的戰車，也一起撞進視野裡。
傅爾丹瞳孔猛地一縮。
沉重的腳步聲還在響著，一下一下，帶著一種詭異的節奏。
傅爾丹愣在原地，周圍的清軍將領們也是一臉懵。
他們看見的是什麼？
這場麵，根本沒法用話形容。
過了好半天，誰都沒回過神來。
這時，戰車上傳來了白起冷冰冰的聲音，隔著幾千米遠的距離，直直鑽進傅爾丹耳朵裡。
“對麵主將？”
那聲音又冷又平，就像在傅爾丹耳邊說話一樣。
傅爾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，整個人像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罩住了一樣。
他身邊的將領們還愣著，好像根本沒聽見白起那句話。
傅爾丹使勁壓下心裡頭的恐懼，穩住聲音問：“你是誰？”
“大秦的將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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