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康祈宗拉著阿輝直奔電腦城。沿路街邊商鋪陸續開門，電腦城吵吵嚷嚷，到處都是搬貨三輪車和討價還價的聲音。
二人來到一家組裝門店，老板正蹲在地上給電腦裝係統。阿輝打招呼："老板生意不錯。"
老板抬頭笑道："阿輝來了，帶朋友配機子？"
阿輝："我二哥康祈宗準備開網吧，大批量裝機，給個實在底價。"
老板一聽是大單，連忙詢問配置與數量，阿輝報出定好的方案："奔三667、64M內存、40G硬盤、15寸CRT顯示器、一共要七十台。"
老板眼前一亮："單台五千五全包，這個配置玩紅警、CS、上網完全夠用。"
阿輝開始談判："七十台批量拿貨，咱們長期合作，分批裝機延後送貨，鋪子裝好統一上門調試結賬，五千一台，合適現在就付定金。"
老板低頭快速算了幾筆賬，大批量走量不虧，還有後續維護生意，糾結片刻一拍桌子："可以，五千一台！保修一年，係統、網線水晶頭我全部弄好，後期一次性上門調試。"
阿輝伸手握手："成交。"
康祈宗捏著裝機訂單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他抬頭看著電腦城裡來來往往的人群——搬貨的師傅扛著紙箱從身邊擠過去，隔壁櫃台的小姑娘扯著嗓子報配置，遠處有人拎著剛裝好的主機箱往外走，臉上還掛著那種買到心頭好的得意。
他忽然想起了去年冬天，自己蹲在五金店門口，裹著棉大衣，凍得手指發僵，還在跟一個客人為了兩塊錢的螺絲刀討價還價。那時候他抬頭看街對麵的電器鋪，覺得人家賣彩電、賣音響的，才算得上正經老板。
現在他手裡攥著的這張單子，總價三十五萬。
三十五萬，差不多夠他這間五金店踏踏實實賣十年貨才能賺到。
他轉頭看向阿輝，聲音有點啞："證件、經營那些事你幫我拿主意，裝修鋪子交給我就行。我開了這麼多年五金店，找施工隊、盯材料、跑腿樣樣熟，哪個包工頭敢偷工減料，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。"
阿輝拍了拍二哥康祈宗的肩膀寬慰道："鋪子裝修你來負責，辦證、經營思路交給我，咱們各司其職，你安心當老板就好。"
敲定電腦采購之後，網吧的事算是正式落地，阿輝反倒越發忙碌。白天幫康祈宗跑各類證件審批，晚上還要處理自己公司的工作，整日忙得腳不沾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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