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隨著他握拳的動作，皮下薄的脂肪層裡，細密的肌肉纖維像鋼纜一樣根根繃緊。
林晚秋壓下心頭的疑惑。
拿過血壓計的袖帶。纏在邢錚的大臂上。
捏著黑色氣囊打氣。
水銀柱快速往上爬。
她戴上聽診器，探頭壓在動脈處。開始放氣。
“收縮壓105，舒張壓65。”
林晚秋拔下聽診器。聲音依舊清冷。
血壓偏低。但對於職業運動員或者頂級特種兵來說，這是心臟泵血能力強、靜息心率低的表現。
根本不是什麼酒精中毒後遺症。病曆在撒謊。
“體溫正常。”
林晚秋把體溫槍扔進鐵托盤。當啷一響。
她指了指診室靠牆的檢查床。
“把上衣脫了。轉過去坐好。聽一下心肺。”
邢錚坐在椅子上沒動。
他右手大拇指習慣性地摩挲著食指關節。
“一定要脫？”邢錚眼皮耷拉著。“演習裡我沒受傷。連皮都沒破。”
他指了指牆上的掛鐘。
“首長。十一點半了。我食堂的紅燒肉快打完了。”
林晚秋下巴微微揚起。
“脫。這是軍區特批的全麵體檢命令。”
她指尖在桌麵上點了一下。不容拒絕。
“配合醫生。別浪費我的時間。”
邢錚歎了口氣。
他站起身。一把扯開作訓服領口的拉鏈。
金屬拉鏈劃過塑料鋸齒，發出一聲利落的脆響。
他脫下迷彩外套。連著裡麵的軍綠色製式短袖一起拽了下來。
隨手搭在椅背上。
轉身。走到檢查床邊坐下。
光裸的後背對著林晚秋。
診室裡的冷風吹過來。
邢錚精壯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。
沒有一塊多餘的贅肉。肩胛骨寬闊，背闊肌呈現出一種充滿拉扯感的倒三角形。
每一根肌肉線條都死死貼在骨骼上。像經過千萬次重力鍛打。
林晚秋站起身。
拿著那副不鏽鋼聽診器，走到邢錚背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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