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軍區大院的各個角落瘋狂上演。
這輛破舊的北京吉普，就像是一顆移動的定時炸彈。
走到哪，哪裡的空氣就凝固。
電話、對講機、內部局域網。
關於“黑條白頭盔”的行蹤，以每分鐘更新一次的頻率在各連隊之間瘋傳。
整個軍區迎來了真正的至暗時刻。
連食堂打飯的炊事班長，都拿出了遊標卡尺，量著饅頭的大小。
吉普車在公路上疾馳。
車廂裡，趙狂雙手握著方向盤，心情大好。
他從後視鏡裡看著一路上的雞飛狗跳，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。
光頭在後排扒著窗戶縫。
“狂哥，剛才糾察三中隊的人在路邊查車，看見咱們直接敬禮了。”
光頭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全是壓抑的興奮。
“那可是三中隊的中隊長！”
趙狂沒接話。隻是把背挺得更直了。
他看了一眼副駕駛。
邢錚還在睡。
胸膛起伏平緩。外界的恐慌和敬畏，對他來說連個屁都算不上。
車開了將近半小時。
路麵開始變得坑窪。
原本平整的柏油路，被硬生生壓出了一道道白色的劃痕和深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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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重型履帶反複碾壓留下的痕跡。
趙狂踩下刹車。減速。
吉普車在坑窪路麵上劇烈顛簸。
車門發出散架般的哐當聲。
一陣風從沒有搖嚴實的車窗縫隙裡灌進來。
刺鼻。厚重。
那是燃燒不充分的柴油廢氣味。混雜著濃烈的機油和金屬摩擦的氣息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沉悶的巨響從前方傳來。連帶著地麵都在有節奏地顫動。
幾十台大馬力柴油發動機同時運轉的聲音。震耳欲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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