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單手開坦克？張能量老老實實寫檢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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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鼻的橡膠燒焦味在空氣裡瘋狂亂竄。
混雜著濃烈的未充分燃燒的柴油味。
車庫門前的水泥地上，兩道深黑色的履帶擦痕觸目驚心。
直接在主路上劃出一個狂暴的九十度直角。
那輛龐大的802號主戰坦克靜靜趴在車庫裡。
排氣管還在往外噴吐著絲絲白煙。
一千馬力的發動機徹底啞火，隻剩下散熱風扇發出低沉的嗡嗡聲。
邢錚單手撐著駕駛艙的邊緣。
腳尖一發力。
借著防滑紋路的摩擦，從兩米多高的裝甲車頂躍下。
軍靴穩穩踩在乾硬的水泥地上。
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。
他沒有去看周圍那些驚掉下巴的裝甲兵。
隻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。
手心裡蹭著一層黑乎乎的油灰，還夾雜著黏糊糊的黃油。
邢錚的眉頭立刻皺成了一個死結。
臟。
太臟了。
他滿臉嫌棄地甩了甩手。
左右看了一眼，從車庫門邊的鐵皮工具架上扯下一塊破抹布。
隨意在手指上擦了兩下。
抹布上常年積累的刺鼻機油味直衝鼻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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邢錚屏住呼吸，一把將抹布揉成團，嫌惡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。
還是不行。
他把左手伸進作訓服口袋，摸出一片獨立包裝的濕紙巾。
撕開包裝袋。
一股廉價的檸檬香精味飄了出來。
邢錚就站在那輛還往外散發著高溫的坦克旁邊。
低著頭，一根一根地擦拭著手指。
動作慢吞吞的。
每一個指甲縫裡的油泥都不放過。
擦乾淨油灰後，他把紙巾揉成一團，精準地拋進垃圾桶。
整個車庫外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幾十個裝甲兵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，全都僵在原地。
一排長手裡的檢修扳手還舉在半空。
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探照燈。
旁邊幾個新兵死死捂著嘴，憋得臉色通紅，生怕自己叫出聲來。
趙狂抱著那個黑色的硬殼記錄本。
像個木樁子一樣杵在水窪邊。
一米九的壯漢，兩條腿繃得筆直。
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砸在作訓服的領口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漬。
邢錚抬起頭。
張開嘴，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。
眼角擠出一滴生理性淚水。
他伸出右手大拇指，隨意地把淚水抹掉。
然後慢悠悠地轉過身，朝趙狂走去。
軍靴踩過水坑。
泥水濺在白色的糾察頭盔倒影上。
邢錚走到趙狂麵前。
趙狂猛地打了個哆嗦，雙手把記錄本遞過去。
“錚、錚哥……”
趙狂嗓子啞得像吞了一把沙子，聲音直抖。
邢錚沒說話。
他接過記錄本，從上衣口袋裡掏出那支按動式碳素筆。
大拇指按下筆帽。
“哢噠。”
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庫前格外響亮。
他拿著本子，走到張能量麵前。
張能量還站在原地。
兩腿分得很開，手裡緊緊攥著那把生鐵扳手。
但他整個人都在抖。
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，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死人的蒼白。
冷汗浸透了他的後背。
作訓服死死貼在皮肉上，一陣接一陣地發涼。
張能量看著這個戴著白頭盔的列兵一步步走近。
呼吸急促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喉嚨裡像是卡了一團帶刺的鐵絲，半個字都咽不下去。
“左邊履帶的掛膠墊磨損過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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