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直線下降。
一分鐘不到四十次。
車廂裡的安靜讓他非常滿意。
沒有破空調的嗡嗡聲。
他很快進入了淺層睡眠。
顧明哲坐在副駕駛上。
腰板挺得筆直。
他看著手裡的平板終端。
手指在屏幕上滑動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半個小時後。
勞斯萊斯駛入市區的繁華商業街。
正值午高峰。
柏油路麵被太陽烤得發燙。
車速明顯降了下來。
走走停停。
前麵的路口被堵死了。
司機踩下刹車。
勞斯萊斯平穩地停在斑馬線前。
車廂外。
刺耳的汽車喇叭聲連成一片。
隔著防彈玻璃傳進來，變成了沉悶的嗡嗡聲。
邢錚沒醒。
他的雙手依然交疊在肚子上。
呼吸平穩。
突然。
“哐當！”
一聲巨大的撞擊聲從車窗外十幾米的地方炸響。
生鐵砸在鋁合金上的聲音。
極具穿透力。
緊接著。
一陣玻璃瓶碎裂的脆響。
劈裡啪啦地砸在柏油路麵上。
伴隨著一個女人尖銳的哭喊聲。
“別砸了！求求你們別砸了！”
噪音硬生生撕裂了車廂裡的寧靜。
邢錚交疊在小腹上的雙手，慢慢分開了。
他睜開眼。
那雙永遠像沒睡醒的死魚眼裡，透著一股濃濃的起床氣。
煩躁。
他抬起右手小拇指。
伸進右邊耳朵裡，用力摳了兩下。
然後伸出右手大拇指。
壓在食指的第二個關節上。
用力摩挲。
粗糙的皮膚來回摩擦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吵。
太吵了。
邢錚抬起左手。
手指按在車門上的玻璃升降鍵上。
往下重重一壓。
“嗡——”
厚重的防彈玻璃緩緩降下。
一股滾燙的熱浪瞬間倒灌進冷氣充足的車廂。
混雜著熱浪的，是一股濃烈的廉價木炭煙味。
還有劣質啤酒灑在地上的發酵酸臭味。
味道很衝。
邢錚往後仰了仰脖子。
眉頭皺成了一個死結。
他順著降下的車窗往外看。
商業街右側的便道上。
一個賣鐵板燒烤的路邊攤被掀翻了。
紅色的塑料凳子碎了一地。
滾燙的木炭灑在柏油路上，冒著嗆人的黑煙。
幾串還沒烤熟的羊肉串掉在臟水坑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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