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拘魂。
感應越來越深,周硯周身的思緒卻在不知不覺中徹底冷卻下來。
沒有憤怒,也沒有對受害者處境的慌亂擔憂。
甚至在他意識到“出事了”之前,腦海中就已經浮現出一道極其冰冷精密的處置順序:先斬斷外力牽扯,再以印信封住魂門,最後依生機歸位,以免震碎肉身。
這種純粹由神職權柄帶來的絕對冷靜,讓他瞬間化身成了一柄毫無雜質的規尺。
兩秒後,周硯猛地收回神識,睜開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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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樹下,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手心裡微微泛起涼意。
剛才那些決斷是他自己做出來的,沒有任何外力強行奪舍,可那種俯瞰眾生如草木齒輪般的漠然,卻讓他感到了一陣說不出的陌生與心悸。
路旁,三兩結伴的學生正說說笑笑地抱著籃球經過,喧鬨的青春氣息撲麵而來。
周硯深吸了一口氣,將胸口那種抽離凡俗的冰冷感緩緩吐了出去。
異常確實擺在那裡,他既然感應到了,就無法當成沒看見。
他拿出手機,指尖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,最終停在林歸的對話框上。
周硯沒有找官方,也沒有在文字裡暴露城隍印信的存在,更沒有開口求救。麵對這種超脫常理的詭異局麵,他下意識第一個想到的,便是班上那個深不可測的同學。
他斟酌片刻,發過去一條消息:
【附近有點不對勁,我想過去看看。你有空嗎?】
消息發過去不到半分鐘,剛吃過晚飯的林歸回了過來:
【什麼情況?】
周硯在輸入框裡刪刪改改,最終回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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