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硯聞言頓時傻眼,他捏著礦泉水瓶的手指停住,眼睛微微睜大,直勾勾地盯著林歸的側臉,試圖從對方神色裡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。
他從陸續恢複的記憶裡,確實已經想起了一些舊時天庭的規矩。
但他做夢也沒想到,眼前這個跟他擠在一間教室裡聽課、前幾天還坐在街邊砂鍋攤跟自己吃麵的同班同學,嘴裡會冒出這麼一句荒誕至極的話來。
見周硯卡了殼,林歸神態自若地補了一句:“打了很多年仗,後來趕上裁軍,現在退役了。”
周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嘴唇動了動,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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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怪林歸對神道規矩這麼熟,北江那次更是隨手便穩住了水脈,連特調局的調查組長見了他都客客氣氣的。
可震撼過後,一股更加深沉的無力感緩緩壓上了周硯的心頭。
原以為林歸總能給他指個辦法,沒想到這人真在天庭待過,給出的答案仍是讓他自己想清楚。
可他要是想得清楚,也不至於一直拖到今天了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周硯慢慢將瓶蓋徹底擰緊,站起身,有些勉強地扯了下嘴角:“謝謝你跟我說這些,林歸。”
“小事。”林歸也站起身,神色依舊散漫。
兩人在文科樓前的岔路口道別,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。
分開之後,林歸一個人順著林蔭小道慢悠悠往校外走。
秋日的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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