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半夜跑出去，去喂那地下室的火星。”
“辛德瑞拉，你的秘密，比我想得還要急不可耐呢。”
他嘴角勾了勾，閉上眼睛。
“明天再跟你算。”
一夜無話。
次日，楚聖醒得很早。
天剛灰蒙蒙亮，整座城堡還籠在一層薄薄的灰霧裡。
他起身時，末影龍娘已經不在門後。
凋零娘也不在床邊。
隻有床頭多了一朵小小的幽藍色火苗，像一叢生在虛空中的花，安安靜靜地燃燒著，不熱，也不滅。
楚聖伸手碰了碰，那火苗像害羞般縮了一下，又慢慢舒展開。
“這凋零娘...”
他笑了笑，起身下床，簡單整理了一下衣服，便推門走了出去。
剛走到旋梯口，就看見灰姑娘提著半桶水從樓下走上來。
她的黑裙下擺被水濺濕了幾片，緊緊地貼在腿側，走路時有一小截白晃晃的肌膚若隱若現。
“領主大人，早。”
灰姑娘見了他，連忙停下腳步，端著木桶行了一禮。
她今天比昨天乾淨許多，連發間都仔細梳理過，幾縷碎發被汗水沾在頰邊。
“這麼早就在乾活了？”
楚聖往下走了兩級台階，走到她麵前。
“辛德瑞拉總不能讓領主大人一睜眼，連口熱水都沒有。”
灰姑娘小聲說著，目光卻不自覺地瞟向他的下巴。
他大概是剛醒，連領口都沒理好。
“還真是貼心呢。”
楚聖側了側頭，朝她笑。
“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灰姑娘微微低頭，道。
“哦？”
楚聖忽然開口，聲音壓得低了幾分。
“那昨天晚上，你又去哪裡了？”
灰姑娘的動作一下子僵住。
“我...我夜裡睡不著，起來轉了轉。”
“就在城堡西邊那排舊花圃。”
“哦？”楚聖緩緩上前一步。
“那我怎麼不知道，舊花圃裡有扇通到地下的暗門？”
灰姑娘的手猛地攥緊了桶柄。
“領主大人...我...”
她抬起頭，正對上楚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“辛德瑞拉。”
楚聖叫她的名字。
“我給你一個自己說出來的機會。”
“但隻此一次。”
灰姑娘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，身口在黑裙下起伏得越來越快。
那根束得極緊的腰封像要把她整個人從中間勒斷。
“領主大人...”
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極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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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我說了...您會趕我走嗎？”
楚聖看著她，目光沒動。
“那要看是什麼事。”
灰姑娘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，她將木桶輕輕放到一旁，雙手交疊在腹前，朝楚聖微微躬身。
“請領主大人...跟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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