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纖細的背影消失在晨光裡。
他低低笑了一聲，擡腳跟了上去。
灰姑娘走在前麵，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那身黑裙隨著她走動的節奏輕輕搖晃，腰間的束帶昨晚被蹭鬆了些，此刻隨著步伐一顛一顛地往下滑，被她隨手往上提了兩次。
楚聖跟在後麵，看著她手忙腳亂地提裙子的背影，嘴角微微翹了翹。
出了領主府正門，眼前便是大片荒蕪的田地。
那些田壟還依稀能看出舊日的輪廓，但已經被枯草和碎石淹沒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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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爾能看到幾根野生的灰穗從石縫裡鑽出來，在晨風裡晃晃悠悠。
灰姑娘站在田邊，擡手指了指遠處。
“從這裡到那片枯林，都是您的田。”
“總共大概三百來畝。”
“以前種的是麥子和豆子，夠養活整個領地的人。”
楚聖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。
枯林線極遠，灰濛濛的天際被那些光禿禿的樹榦切割成無數細碎的裂口。
這片地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，也比預想的要荒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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