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鋼鐵老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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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麵重放了一遍——那段卡通打鬥片段，看著還挺熱鬨。
「畫麵有點隱晦了，不是嗎？」
「而真實情況是——」
下一瞬，兒童畫風徹底消失，留下的隻有鋼鐵與寒冷。
字麵意義上的鋼鐵——坦克、裝甲車在凍土中穿行。
茫茫雪原一望無際，灰色的天空壓得很低。
但畫麵猛地放大。
在那些鋼鐵巨獸的腳下，是無數士兵。他們裹著單薄的冬衣，嗬出的白氣瞬間結冰，有人腳步踉蹌，有的再也走不動了。
「終於——他們也遇到了最嚴酷的寒冬。」
畫麵中的部隊在艱難推進。槍栓凍住，炮彈卡膛。
「後勤也如風中的枯竹。」
畫麵切向後方——工廠裡日夜不停地生產，物資一車車運往前線，卻永遠不夠。
最後畫麵落在一麵旗幟上，插在了一片曾經屬於敵方的土地上。
「最終——他們勝了。」
天幕之外的某間辦公室裡，某人看著畫麵，表情僵住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然後他慢慢坐了回去。
「有些仗，打贏了就是打贏了。」
「區別隻在於——有人能享受勝利，有人不能。」
畫麵定格。
「隻能說——這是一個不錯的對手。」
「不過——勝利者就能高枕無憂了嗎？」
畫麵——一副卡通圖出現：一隻巨鷹和一隻巨熊，盤旋在整個星球之上。
「很可惜——一個敵人走了，來了一個同樣強大的對手。」
「沒錯——說的就是你呀，大洋彼岸的朋友們。」
天幕之外，大洋彼岸的人們集體愣了一瞬。
有人被嗆得直咳嗽：“咳咳——我們？關我們什麼事？”
有人一臉茫然：“……強大？就我們？”
但高層們反應不同。有人輕輕歎了口氣，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。
“……遲早的事。”
有人低聲說：“……是敵是友，以後就知道了。”
而在另一間辦公室裡，某人看著那隻鷹和那隻熊，表情像是看到了一場即將上演的好戲。
「巨鷹和巨熊——」
「它們曾並肩作戰。」
「但當那個敵人倒下後——」
「它們發現，彼此才是對方最大的對手。」
「而這——就是接下來要麵對的故事。」
畫麵跳轉。
一位領袖正坐在辦公室裡批閱文件。一切都很平常。
然後他咳了一下。又咳了一下。
「這位傳奇——在事業的巔峰，迎來了自己的終點。」
畫麵中，他的身體開始抽搐，從椅子上滑落。手在空中抓了一下，什麼都沒抓到。
鏡頭切到門外——兩名守衛隱約聽到動靜，對視一眼，然後……又站直了，沒有進去。
「想必很多人會疑惑——為什麼他們不進去？」
「因為晚年的他，除了身邊極個別人以外，不信任任何人。」
「他下達過一條命令：沒有他的允許，任何人不得打擾。」
「哪怕已經這樣了——這些人仍要遵守命令。」
天幕之外，一陣沉默。
有人低聲說了一句：“……所以他就這麼……一個人走了？”
旁邊的人沒有回答。
而另一個時空裡，有人看著這個畫麵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……不該是這樣的。”
而他本人——那個還活著的、剛剛看完自己結局的人？
他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，久久沒有動彈。
那個停頓本身，已經說了太多。
而那位對手，看著這個畫麵，表情複雜。
他本能地想笑——但笑意剛浮到嘴角，又沉默了。
“……我們真的很像。”
「這就是他——」
「鋼鐵的意誌，鋼鐵的手段，鋼鐵的孤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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