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。
楚浩然沒有後退。
他沉肩墜肘，一記鐵線拳正麵迎上。
啪。
拳劍碰撞。
楚浩然手臂上的肌肉驟然繃緊，凝實的勁力從拳鋒迸發。
謝芸借力退開兩步，穩住腳下。
“楚師弟的拳法又精進了。”
她收起短劍。
“照這個速度，三個月之內便能準備衝擊暗勁。”
楚浩然眼神一亮。
“師姐過譽了。”
“是不是過譽，到時候自然知道。”
許嶽從月亮門外回來，走到兩人身前。
謝芸立即讓開場地。
許嶽抬手示意楚浩然重新出拳，隨後扣住他的手腕，糾正腰胯與肩肘的發力。
謝芸看了片刻，轉身離開內院。
經過前院時，沉悶的擊打聲不斷傳進耳中。
她停下腳步，看向練武場。
陳淵的速度已經慢了下來，雙腿也開始發顫，但每一拳依舊守著原本的拳架，沒有半點散亂。
謝芸看了幾息，便收回目光。
這種人，她見得太多了。
明明根骨普通，家境也差，卻偏偏不肯認命。
總想著憑一股狠勁改變命運。
可武道……
什麼時候是光靠狠就能走通的？
她輕輕搖頭。
說到底，不過是不甘心罷了。
不甘心一輩子困在泥裡，所以拚命想往上爬。
可惜。
有些人的命，從出生那一刻就已經注定了。
謝芸收回目光。
她沒有勸，也沒有嘲諷。
在她看來，連開口的必要都沒有。
有些人，隻有真正撞了南牆，才知道自己走錯了路。
她轉身離開。
……
宋青山從廊下走來。
他沒有立刻出聲，隻是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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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陳淵一拳落下，他才開口：
“停一下。”
陳淵收住拳勢，轉頭看向他。
宋青山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背，又看了一眼他微微發顫的右臂。
“氣血已經到了關口，但越是這個時候，拳架越不能亂。”
宋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聲音不高，卻很沉穩，
“武道一途，心氣比根骨更重要。你這股不認命的勁頭，比什麼都珍貴。”
陳淵動作一頓，轉頭看向宋青山，重重點了下頭。
“多謝師兄。”
陳淵閉目站了片刻，讓急促的呼吸逐漸平穩。
隨後，他再次拉開拳架。
速度比剛才慢了不少，動作卻更加沉穩。
武館大門再次被人推開。
謝芸提著精致的食盒走進來。食盒上印著玉珍齋的標記。
她一眼就看到宋青山正在指導陳淵。
宋青山是個老好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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