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苦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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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，內院。
薄霧未散，空氣濕冷。
陳淵正在院中練拳。
一招一式，拳風震蕩，筋骨齊鳴。
相比剛入明勁時，他的拳架沉穩了許多。每一拳打出，力道都凝在拳鋒，不再四處散亂。
“陳師弟，早。”
腳步聲自院門處響起。宋青山提著一個布包走進來。
“宋師兄。”
陳淵雙手一沉，放下石鎖。
石鎖砸在地麵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宋青山將布包放在院中的石桌上，目光在陳淵身上掃過，麵露讚許。
“不錯，氣息比上個月沉了不少。明勁已經穩固，師父教你的發力法門，你算是吃透了。”
陳淵拿起搭在木架上的布巾擦去汗水，走到石桌旁。
“武道一途，明勁隻是入門。”
宋青山提起茶壺，倒了兩杯涼茶，推過去一杯。
“你根骨受限，但氣血養得極好。想要再進一步，就得摸清暗勁的門道。”
陳淵端起茶杯，沒有插話，靜靜聽著。
“明勁在外，靠的是皮肉筋骨的爆發。暗勁在內，講究剛柔並濟，勁力含而不發。”
宋青山伸出五指，輕輕按在一塊青磚上。
手腕一抖。
砰！
青磚表麵沒有半點變化。
宋青山收回手，在磚麵上敲了一下。
整塊青磚頓時裂開，碎石簌簌落地。
陳淵低頭看著那些碎石。
勁力穿過磚麵，直接毀掉了內部結構。
“收發自如，傷人肺腑。”
宋青山拍去指尖灰塵。
“你底子差，但隻要把鐵線拳練到極致，未必此生不能達到暗勁。不用急躁，慢慢熬打氣血。”
陳淵點頭受教。
麵板的存在，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。
茶水喝完一半，陳淵放下杯子，開口問：“師兄，你對魚河幫了解多少？”
宋青山臉上的笑意收斂，眉頭瞬間皺起。
“魚河幫？”
陳淵點頭。
“城南的一個幫派，算不上什麼大勢力。”
宋青山走到石桌旁坐下，聲音沉了幾分。
“幫主叫劉黑子，手下有三個堂主，都是明勁修為。他們靠著好勇鬥狠，在城南占了幾條街，手裡有兩家賭坊，還有一處暗娼館。”
“逼良為娼、收保護費、放印子錢，能做的爛事，他們基本都做過。”
說到這，宋青山盯著陳淵的眼睛。
“你和他們有瓜葛？”
“師弟，這些幫派中人，陰損手段多，最好少跟他們來往。”
陳淵知道宋青山誤會了，端起茶壺，給他倒了一杯。
“師兄放心。”
“隻是昨天在街上偶遇了一夥人，行事囂張，有些好奇。”
宋青山接過茶杯，臉色稍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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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平縣水深，魚河幫這種幫派不止一家。”
他喝了一口茶。
“你若真遇到麻煩，儘管開口。宋家在縣城還有幾分薄麵，我出麵遞句話，他們不會不識抬舉。”
“多謝師兄好意。”
陳淵搖頭。
“我隻是想多了解城裡的局勢，免得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。這點小事，我自己能處理。”
宋青山點了點頭，沒有繼續追問。
兩人轉而談起押送藥材的差事。
陳淵順勢請宋青山留意魚河幫的動向，宋青山當場答應下來。
春去夏來，轉眼一個月過去。
一個月裡，魚河幫仿佛徹底忘了他這個人。柳樹胡同那邊也沒有人再去鬨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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