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喬遷，歸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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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山街，平陽武館大門前的燈籠次第亮起。
陳淵收拳。指節泛紅，白氣順著毛孔直往外冒。
他扯過布巾胡亂擦了一把汗，提起舊布包便往柳樹胡同趕。
既然買了新院子，今晚就搬。
他的家當實在少得可憐。一趟挑被褥衣物，一趟扛砂鍋與裝財物的麻袋。
腳步生風，明勁武者的體力走夜路如履平地。
從柳樹胡同到青柳巷，不過兩刻鐘。
兩趟跑完，不到一個時辰。
退了舊屋，交了鑰匙，陳淵站在青柳巷的新院子裡，吐出一口長氣。
心裡敞亮。
院子前主人打理得不錯，屋裡落了些灰，隨便掃掃便能住人。
陳淵把裝金條的麻袋一腳踢進床底，轉身進了廚房。
廚房比以前的偏房寬敞太多。
生火，切肉。剩下的半斤黑虎肉扔進大砂鍋，添水，扔薑片，蓋鍋蓋。
火苗舔舐著鍋底，濃鬱的肉香很快混著院子裡的草木清氣飄散開來。
在自己家燉肉，連柴火燒斷的劈啪聲都透著安穩。
肉爛湯濃。陳淵盛了滿滿一大碗，端著坐在廚房門檻上，大口吞咽。
虎肉入腹，熱力順著腸胃化開，直鑽四肢百骸。
一碗連肉帶湯吃得乾乾淨淨。陳淵抹了抹嘴。
他走到院中。月光鋪在青石板上，老槐樹的影子靜靜趴在牆角，牆外溪水潺潺。
寬敞的院子，正屋、廂房，還有一塊能放開手腳的院子。
“吃飽了，正好消食。”
陳淵站定，擺開鐵線拳起手式。
虎肉的藥力在經脈裡散開。
他腰胯下沉，一拳轟出。
砰！
拳風炸響。
暖流順著肩背湧動，每一拳都比昨日更加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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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遍鐵線拳打完，汗水浸透衣衫，體內的力氣仍未耗儘。
陳淵調勻呼吸，回憶《追風腿》的行氣路線，腳步隨之變化。
提膝，轉胯，出腿。
起初動作略顯生硬，腳踝發僵，勁力散在半空。
鐵線拳打下的底子很紮實。
半個時辰後，他的腰腿重新協調起來。
呼！
右腿掃過半空，腳背帶出短促風聲。
雖無追風之勢，卻已有了幾分迅疾的影子。
月光下，人影翻飛。
一直練到後半夜，陳淵才收住腳。渾身通透。
意念一動，淡藍色麵板浮現。
【武學：鐵線拳小成（427/500）】
【武學：追風腿入門（3/200）】
“照這個進度，一個月內有望摸到暗勁門檻。”
陳淵關掉麵板，轉身回屋。
平陽武館上百弟子，能入暗勁的不過一手之數。
那道卡死無數人的天塹，在他眼裡，隻是一道進度條。
……
次日，天剛擦亮。
陳淵翻身下床，將五根金條和三十兩銀票用油布裹了三層，塞進破布包，緊緊係在背上。
另拿了一個二十兩的銀錠，貼身揣進懷裡。
城裡的流民越來越多，橫財放在空院裡不安全。
他得回一趟青石村。
出城往南，二十多裡官道。
泥土的腥氣混著麥香撲麵而來。遠遠的，青石村口的老槐樹進入視線。
樹下蹲著幾個抽旱煙、納鞋底的村民。
“淵娃子回來啦！”
同村伯爺眼尖，煙杆在鞋底重重一磕，站起來喊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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