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3 章 三館演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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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淵混在稀疏的人流中，腦中迅速過了一遍那夜的經過。
書箱沉入城隍廟枯井，金銀已經轉移。
王金牙死在廢宅，床榻和衣物都被火燒過，官府也以幫派仇殺結案。
至於那柄短刀，他早已用石塊綁住，沉進城外河心。
長刀會再能挖，也挖不到他頭上。
他收回思緒，念頭通達，邁進街角的三元酒樓。
“客官，打尖還是住店？”
小二迎上來，肩膀上搭著抹布。
“一斤醬牛肉，半隻燒雞，兩碗陽春麵。”
夥計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他。
“您一個人？”
“怕我付不起？”
“不敢，不敢。”小二趕緊解釋。
“長刀會正在前街搜宅，客官若不急著走，最好坐裡邊。”
陳淵挑了張靠牆的桌子。
鄰桌兩個商賈壓低聲音交談。
“長刀會那幫活閻王，連耗子洞都要拿水灌一遍。”
胖商賈拍了拍桌子，臉上的肥肉跟著抖動。
“誰說不是？說是找王金牙的賬本，誰信呐！肯定是找錢。”
瘦商賈撇嘴，“還發了告示，誰能提供王金牙死前接觸過誰，賞銀五十兩。”
陳淵撕下一條雞腿，塞進嘴裡大嚼。
五十兩？長刀會還挺摳門。
窗外，長刀會的幫眾罵罵咧咧地從街口走過，朝下一個目標奔去。
吃飽喝足，陳淵回到青柳巷小院。
推開院門，月光灑在青石板上。院牆邊的老槐樹隨風晃動，後院水井旁傳來蟲鳴。
他脫去上衣，露出古銅色、線條分明的上身。
肌肉虯結，不似尋常莊稼漢的粗壯，而是如獵豹般充滿了爆發力。
他沒有立刻練拳，而是盤膝坐下，五心朝天，平複著因進食而鼓蕩的氣血。
一刻鐘後，陳淵睜眼，眸中精光一閃而逝。
他緩緩起身，拉開架勢。
鐵線拳，穿雲式！
呼！
一拳遞出，不再是初入明勁時的剛猛爆裂，拳風中少了幾分狂野，多了幾分凝練。
空氣仿佛被撕開一道無形的口子，發出沉悶的低鳴。
沉橋式！
他雙臂下沉，馬步穩如磐石，勁力從腳底湧泉穴升起，貫穿腰脊，直達雙臂。
整個人仿佛與腳下的大地連為一體，氣勢沉凝如山。
一招一式，不斷重複。
院中的那口水缸裡，水麵隨著他的拳風，蕩起一圈圈細密的漣"紋。
不知疲倦，不問時間。
當東方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時，陳淵才緩緩收功。
一旬光陰，轉瞬即逝。
平陽武館，內院演武場。
宋青山剛打完一套拳，就看到陳淵從門外走進來。
“你小子，這幾天跑哪去了？”
他抬手丟過去一塊毛巾。
“我還以為你被哪個狐狸精勾走了魂。”
“宋師兄說笑了，家裡有些事。”
陳淵接過毛巾擦了把臉，氣息沉穩，不見絲毫外泄。
宋青山眼神一凝。
幾日不見，陳淵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。
如果說之前是一柄剛剛開鋒、銳氣逼人的新刀，現在就是一柄藏在鞘中、分量十足的重劍。
“看來你這幾日進境不小。”
宋青山頓時來了興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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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，切磋一下，讓我看看你這鐵線拳練到了什麼火候。”
“正要請宋師兄指教。”
陳淵放下毛巾，抱拳跟上。
兩人走到演武場中央。
“宋師兄，請。”
“當心了！”
宋青山踏前一步，肩背同時發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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