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暗勁 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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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砰砰！”
砸門聲粗暴沉悶，門框簌簌掉灰。
陳淵正運轉氣血，拳勢被這一陣砸門聲打斷。
強行壓下翻騰的勁力，走到門後。
“誰？”
“這位兄弟，打擾了。”
門外傳來一道粗獷的嗓音。
“俺是城外李家村的，來找嚴捕快，說是住在這條巷子。天太黑認不得門，想問問路。”
“哪個嚴捕快？”
門外靜了一下。
“還能是哪個？自然是衙門裡的嚴捕快。”
“縣衙有三個姓嚴的捕快，你連名字都不知道，找的是哪一個？”
壯漢乾笑兩聲。
“鄉下人沒見識，隻聽村裡人說在這條巷子。兄弟開開門，給俺指個方向就成。”
陳淵拔開門閂，將院門拉開一條縫。
門外站著個穿短打的壯實漢子，滿臉憨笑。
但他那雙眼睛卻不安分，順著門縫拚命往院子裡瞟，視線掃過正屋、廂房，最後落在陳淵身上。
“嚴捕快住巷頭第三家，門前有兩座石獅子。”
陳淵聲音平靜，眼神沒有半點波瀾。
“哎喲，多謝兄弟！”
壯漢拱了拱手，轉身離開。
走出十幾步，他突然停下，回頭看了一眼青柳巷這座不起眼的小院，又盯了陳淵半晌，這才快步消失在夜色裡。
找人？借口太拙劣了。
這漢子腳步沉穩，下盤極穩，分明是個練家子。
聯想到白天長刀會在長安街掘地三尺的做派，陳淵心底有了計較。
長刀會找不到王金牙的財物，已經開始擴大範圍，對近期城中置辦房產、出手闊綽的生麵孔進行摸排了。
“查得倒挺快。”
倘若長刀會繼續盯著他，他日後購買猛獸肉、藥材，甚至回青石村探親，都有可能露出破綻。
“今晚不破境，明日便要受製於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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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淵轉身走到院子中央的老槐樹下。
月光如水，灑在青石板上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體內殘存的人參虎骨湯藥力再次沸騰。
鐵線拳，撼山式！
陳淵一拳打出，空氣發出一聲爆鳴。
他沒有停歇，身形如弓，氣血如怒濤拍岸，一浪高過一浪。
明勁巔峰的氣血在他體內瘋狂衝刷。
氣血倒灌，筋骨齊鳴。
痛。撕裂般的痛。
但他咬緊牙關，再次出拳，再次收束。
一次，兩次，十次……
當撼山式第三十拳轟然遞出。，陳淵體內突然傳出一聲極輕的裂帛音。
“嘶啦。”
就像是某種無形的薄膜被徹底捅破。
堵塞在經脈間的藥力頃刻散開，原本橫衝直撞的氣血也隨之沉入筋骨深處。
陳淵保持著出拳的姿勢，沒有動。
皮肉、筋膜、骨骼的細微變化，清晰傳入意識。
他握緊拳頭，外散的力量立刻收住。
五指鬆開，沉入筋骨的勁力隨之流動，重新彙向掌心。
收發隨心。
內外相合。
他緩緩睜開眼，看向麵前的老槐樹。
鐵線拳，崩山式。
陳淵沒有蓄力，隻是隨手一拳遞出。
拳頭停在距離樹乾還有半寸的地方。
“哢嚓。”
樹皮隻凹下淺淺一塊。
幾息之後，細碎的木屑卻從裂縫裡不斷漏出。
陳淵屈指敲了敲樹乾。
外層樹皮依舊堅硬，裡麵已經被震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。
明勁催於表，暗勁透入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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