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徐州戰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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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天色微明。
宋家藥鋪後院，二十名精壯護院已經整裝待發，身前是三輛裝得滿滿當當的馬車。
為首的兩人，一個叫孫賀，一個叫趙申，都是明勁後期的好手，在宋家乾了多年，眼神銳利，氣息沉穩。
“此行，一切聽從陳公子調遣！”
宋青山站在台階上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他的話，就是我的話，都聽明白了嗎？”
“明白！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宋青山走到陳淵身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陳師弟，路上萬事小心。”
“那兩位是我爹的心腹，信得過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。”
車隊轆轆駛出安平縣西門。
繁華與安寧被高大的城牆隔絕在身後，一股混雜著腐臭、塵土與絕望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簡陋的窩棚沿著官道綿延數裡，衣衫襤褸的流民隨處可見。他們眼神麻木，或躺或坐，有人蜷縮在溝渠裡，有人趴在地上啃食草根。
偶爾有幾個孩童光著腳在泥地裡翻找著什麼，瘦得隻剩一把骨頭。
趙申握著刀柄，看著路邊：“陳公子，如今這世道亂透了。半個月前，這官道上還能瞧見商客，如今全是逃難的。聽說北邊鬨了饑荒，又起了兵災。”
陳淵“嗯”了一聲，握著韁繩的手指，骨節微微發白。
他心中那股接家人進城的念頭，前所未有的強烈。
縣試之後，一刻都不能再等。
車隊沿著官道行了約莫一個時辰，前方山林小徑的入口處，忽然衝出十幾個手持棍棒砍刀的漢子，為首一人臉上帶著一道刀疤，凶相畢露。
“留下貨物，饒你們不死！”
車隊中的護院們瞬間緊張起來，紛紛拔出兵刃。
陳淵坐在馬背上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他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，對著腳邊一顆石子輕輕一彈。
咻！
破空聲尖銳刺耳。
那刀疤臉匪首的叫囂聲戛然而止，他捂著自己的膝蓋，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，整個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鮮血，從他指縫間汩汩流出。
“滾。”
陳淵的聲音，輕飄飄的，卻像一柄重錘砸在所有劫匪心頭。
那群烏合之眾看著老大瞬間被廢，嚇得魂飛魄散，連滾帶爬地抬起人就鑽進了林子。
整個過程，不過三息。
趙申和孫賀看得眼角直跳，心中對暗勁高手的恐怖實力，又有了新的認知。
【彈指廢人，這等手段……】
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，對陳淵愈發恭敬。
日暮時分，車隊順利抵達嶽豐縣，將藥材交接完畢。
陳淵沒有片刻停留，立刻率隊返程，趕在夜幕徹底籠罩大地前，回到了安平縣。
“陳客卿，這是您此次的酬勞，十五兩銀子。”
陳淵接過布袋：“貨已交接無誤。路上遇到兩撥小賊。”
“沒碰上青鬆嶺那幫活閻王就好。”老管家鬆了口氣，“如今錦安府那邊的藥材需求大。”
“黑風寨遲早會盯上這條線。”陳淵收起銀子。
老管家點頭：“他們蹦躂不了多久，朝廷遲早要出兵剿滅。”
陳淵不置可否，轉身離去。
……
陳淵將最後一味熟地黃扔進藥罐，與血玉芝、黃精、人參一同熬煮，又切了半扇新買的山鹿肉燉上。
將藥湯與肉食儘數吞入腹中，感受著體內奔騰洶湧的氣血，他才動身前往平陽武館。
街道上，比三日前更加擁堵。
大量的流民從鄉野湧來，甚至連靠近內城的青柳巷和西山街一帶，都隨處可見蜷縮在牆角、瑟瑟發抖的身影。
秋風將至，寒意漸濃。
再過幾月，天降大雪，這些人裡，不知有幾個能活到明年開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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