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謝家兄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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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哥，我們謝家就算下注，也該是真正的天驕。”
謝芸的語氣裡，有種理所當然的篤定。
“哦？你說來聽聽，誰算得上？”
謝千山放下賬本，端起茶盞，來了幾分興致。
“楚浩然！”
“我勸你還是離他遠一點。”
還沒等她將話說完，謝千山就出言打斷了他。
謝芸一愣，不解地反駁。
“哥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楚師弟根骨上等，鐵線拳已近圓滿，師父都說他三年內有望觸及化勁門檻，未來有很大可能繼承整個平陽武館。”
“這不就是最好的投效對象嗎？”
“阿芸，你的眼光，還是太短淺了。”謝千山放下茶盞，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“我問你，孫家二公子孫景川，最近是不是跟他走得很近？”
“是……孫家有意拉攏，想把堂妹嫁給他。”謝芸老實回答。
“孫家已經下場，就算我們現在投資，不過是錦上添花，人家還嫌你手伸得長。“
“更何況，盯著這塊肥肉的，可不止孫家和我們。”
謝芸皺起眉：“哥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再問你，我們安平縣八大家族，當真一團和氣嗎？”
謝芸沉默了。她雖然不通俗務，但也知道各家私底下的齷齪。
“孫家這些年行事愈發霸道，早就引得張家、沈家他們不滿了。各家都在暗中較勁，誰也不希望看到對方再多出一位能鎮壓一縣的化勁高手。”
謝千山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楚浩然若隻是個受資助的天才，那還好說。可一旦他成了孫家的女婿，那就不再是外人，而是孫家未來的頂梁柱。”
“一個有希望在三十歲前衝擊化勁的孫家女婿……你猜，張家和沈家，晚上睡得著覺嗎？”
“這……”謝芸的嘴唇動了動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。
她猛地想起一件事，急聲道：“不對！楚師弟若是娶了許師妹，繼承平陽武館，和孫家最多算盟友，怎麼會……”
“天真。”
謝千山瞥了她一眼，“你以為許嶽為何遲遲不定下親事？他也在看，在等！等楚浩然做出選擇。一個心猿意馬的女婿，他敢把武館和女兒的後半輩子都押上去嗎？”
“不過許嶽在等，孫家卻等不及了。孫景川捧得越高，楚浩然就越沒有退路。”
謝千山看著臉色逐漸變化的妹妹，淡淡道：“木秀於林，風必摧之。”
“我最近聽到些風聲，已經有人在暗中盯著他了。”
這些話，像一盆冰水，兜頭澆在謝芸心上。
這讓謝芸第一次意識到，這安平縣的水，遠比她想象的要深。
謝千山重新拿起賬本，不再看她。
“這場渾水，我們謝家不趟。你，離那個楚浩然，還有孫家的人，都遠一點。”
……
九月初六，寅時末。
天色將明未明，青柳巷的小院裡已經亮起了燈火。
廚房內，陳通正小心翼翼地控製著灶膛的火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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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罐裡燉著湯，肉香和藥香混合在一起，飄滿院子。
虎骨、鹿肉，配上黃芪、人參、枸杞，文火慢燉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“哥，吃飯了！”
陳淵從房裡走出來，長發用一根布條隨意束在腦後，身上那股平日裡錘煉出的鋒芒，都收斂了起來，整個人看著普普通通。
桌上，除了那一大鍋藥膳，還有四個白麵饅頭和一碟鹹菜。
陳淵沒有客氣，風卷殘雲般將所有食物一掃而空。
陳通在一旁看著，臉上露出滿足的笑。
“哥，水囊給你裝好了。”他遞過一個鼓鼓囊囊的水囊，“加油！”
陳淵接過水囊，在他頭上揉了一把，轉身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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