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5 章 夜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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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嶽將那股激蕩的情緒壓下，負手站起，踱步到窗邊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陳淵能猜到，師父或許是想起了什麼往事，並沒有打擾這份寧靜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許嶽終於動了。
他轉過身，臉上那份追憶已經斂去，恢複了往日的沉穩，徑直走向堂屋一側的紅木櫃子前，手指在櫃麵一處不起眼的雕花上輕輕一按。
“哢噠。”
一聲輕響，櫃子側麵竟彈開一道暗格。
許婉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驚訝，她從未知道這櫃子裡還有這等機關。
許嶽從裡麵取出一個通體碧綠、不過巴掌大小的玉瓶，瓶身光滑，沒有任何紋飾，隻用一個紅布木塞封住了瓶口。
他走回桌前，將那瓷瓶輕輕放在陳淵麵前的桌上。
“這是聚靈液，是我前幾年遊曆府城時所得。”
“它不能讓你憑空增長修為，卻能極大活化氣血，淬煉內勁，讓你在暗勁階段的積累速度，提升三成以上。”
“你如今根基已穩，正需要水磨工夫，此物，正好合用。”
陳淵的目光落在那個小小的玉瓶上，呼吸不由得一滯。
提升三成修行速度！
對於武者而言，時間就是一切！
這瓶看似不起眼的液體，其價值，簡直無法估量。
恐怕把他現在全部的身家當賣了，也買不起。
沒想到師父出手如此闊綽。這份厚禮，太重了。
“陳師弟，你再這麼傻站著，爹爹可就要心疼得收回去了。”
一旁，許婉見他呆住的模樣，忍不住掩嘴輕笑，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堂屋內的凝重。
她這一打岔，氣氛頓時輕鬆不少。
陳淵回過神，看著眼前須發半白的師父，和巧笑嫣然的師姐，心中一暖。
他不再矯情，雙手鄭重接過玉瓶，對著許嶽深深一揖。
“弟子……謝師父厚賜！”
“嗬嗬。”許嶽扶須而笑，抬手虛扶，“坐下說。”
他重新落座，端起茶杯，輕輕呷了一口，目光溫和了許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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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不必有太大壓力。我平陽武館紮根安平縣，資源確實有限，比不得那些府城大派。”
他歎了口氣，“你身具如此天賦，是為師先前眼拙，忽略了你。希望你心裡，不要有什麼芥蒂。”
這份坦誠，比聚靈液本身更讓陳淵動容。
“師父言重了。”陳淵搖了搖頭，神色坦然，“弟子先前實力低微，行事需得藏拙，是我自己有意隱瞞，與師父無關。”
許嶽聞言，眼中閃過一抹讚許。
不卑不亢，有擔當。
此子心性，當真難得。
“你能有今日，我心甚慰。”
許嶽欣慰地點了點頭，話鋒一轉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蕭索。
“將來，你若能念著幾分香火情，多照顧一下你的那些師兄弟，便足夠了。”
“我這一輩子，沒什麼別的念想，就是放心不下這平陽武館。這裡，是我一生的心血。”
他看著陳淵，眼神變得格外深邃。
“我看得出，你誌不在此，小小的安平縣，留不住你。”
“我也不求你一直留在武館，隻希望，倘若有朝一日，武館遭逢大難，你若有餘力，能回來……扶上一把。”
陳淵心中一震。
他看著眼前這位鬢角已見斑白的老人，那雙看過無數風雨的眼中，此刻滿是卸下威嚴後的懇切。
他站起身，對著許嶽，再次鄭重地躬身行禮，這一次，腰彎得更深。
“師父放心。”
“弟子在，平陽武館便在。”
許嶽扶須，臉上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“好。”
他擺了擺手，“今日連番比鬥，你也累了。早些回去歇息，將狀態調整到最佳。”
“明日，才是真正的龍爭虎鬥，放手去打，打出我平陽武館的風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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