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摧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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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陽武館的席位上，氣氛有些古怪。
許嶽目光深沉，緩緩搖頭：“他做得對。”
“徐平留了手，陳淵也知進退。這一場敗了，不代表下一場沒有機會。
“若是被打成重傷，那才是真的毫無機會可言。”
旁邊的吳峰拖著傷臂，深以為然地點頭：“師父說的是。那徐平的七殺拳內勁詭異，真要硬拚到底，陳淵的經脈怕是得受重創，沒個一年半載都養不回來。”
宋青山緊握的拳頭鬆開，咧嘴笑出聲：“我就說陳師弟心裡有數，他可從不乾賠本買賣。”
許婉坐在許嶽身側，視線一直停在陳淵身上。
“爹，陳師弟的氣息穩住了。”她轉頭看向許嶽，聲音裡透著輕快。
“知進退，明得失。浩然若有他一半沉穩，我便能安心將武館交出去了。”
許婉順著父親的目光，看向正站在擂台邊緣準備登場的楚浩然，抿了抿唇，沒有接話。
隻有大師兄鄭鈞，沉默地看著自己的手掌，眼神複雜。
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，場中鑼聲再響。
第三場比試已經結束，一名來自郡城武館的弟子慘勝。
玄衣尉官麵無表情地走上台，高聲宣布：
“第四場！第一擂台隊首，平陽武館，楚浩然！”
“對陣！”
“第七擂台隊首，振威武館，方玄！”
話音落下，平陽武館的弟子們頓時精神一振。
楚浩然站起身，享受著眾人的歡呼，臉上孤傲的神情一如既往。
方玄這個名字，則讓一些上了年紀的觀眾陷入了回憶。
“方玄？我想起來了，這不是振威武館的大師兄嗎？據說他早已外出曆練，沒想到這次縣試竟然回來了！”
“我記得他，一手擒龍掌剛猛無匹，三年前就已經是暗勁巔峰的高手了！”
平陽武館的席位上，許嶽的麵色瞬間凝重起來。
楚浩然天賦雖高，是暗勁巔峰，但根基尚淺，還未好好沉澱。
而方玄，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強者，實戰經驗遠非楚浩然可比。
這一戰，懸了。
謝芸坐在後排，心中升起一股不安。
別人隻知方玄厲害，她卻知道更多內幕。
方玄與張家的大少爺是生死之交，而楚浩然最近，卻與處處跟張、李兩家作對的孫家走得極近。
這場比試，恐怕不隻是切磋那麼簡單。
但眾目睽睽之下，想來他也不敢公然下死手……吧？
另一邊，振威武館的席位上，一個身穿灰白長袍的青年緩緩起身。
他身形清瘦挺拔，麵容俊朗，隻是兩鬢染著些許風霜，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成熟幾分。
他看著楚浩然，眼神有些古怪，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獵物。
此人，正是方玄。
他一步步走向擂台，步伐不快，卻異常沉穩。
楚浩然踏上擂台，與方玄遙遙相對。
他能感覺到，對方的氣息悠長而凝實，絕對是暗勁巔峰中的頂尖高手。
“鐺——！”
比試，開始！”
尉官手臂猛地揮下。
楚浩然率先發難，他受不了方玄那種審視的目光。
鐵線拳，崩山式！
沒有試探，一上來便是殺招！拳鋒撕裂空氣，帶著一股慘烈的氣勢，直取方玄麵門！
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，方玄竟是不閃不避。
他隻是平靜地抬起了右手。
那隻手掌並不寬厚，甚至有些修長，但在楚浩然的視野中，卻仿佛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嶽。
下一瞬。
拳掌相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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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嘭！”
一股沛然莫禦的剛猛力道，順著拳鋒瘋狂倒灌而回！
他悶哼一聲，蹬蹬蹬連退三步。
對麵的方玄依舊站在原地，隻是呼吸稍微有些急促。
“就這點能耐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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