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歸元清心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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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淵的周圍，平陽武館的弟子們再也無法保持平靜。
“陳師兄剛才那一拳太猛了！那個方遠，還想撿便宜，臉都被打腫了。”
“誰能想到，武館裡唯一撐到最後的竟然是陳師兄。”
“瞎說什麼呢，以陳師兄的勤勉，這些都是理所應當的！”
“不知道陳淵師兄最後能闖到哪一輪比試，不會真的要登榜了吧?”
議論聲中，夾雜著敬畏與狂熱。
宋青山站在陳淵身旁，聽著這些議論，目光卻有些恍惚。
他忽然想起，大半年以前，陳淵剛剛進入武館時的模樣。
彼時的陳淵剛剛成為正式弟子，因為根骨平平，在武館內並不起眼。
那時候，誰會多看這個來自鄉下的少年一眼？甚至還有不少人，在背後嘲笑他走了狗屎運，才勉強入了明勁。
可現在，當初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，已經站在了全縣矚目的主擂台上，用一雙鐵拳，打到了連他都隻能仰望的高度。
那些曾經輕視、嘲諷過他的人，如今，隻能在台下仰望著他的背影。
從被嘲笑的外門弟子，到如今萬眾矚目的“陳師兄”。
宋青山隻覺得鼻頭一酸，眼眶不受控製地有些發熱。
他用力地吸了口氣，將那股湧上來的情緒強行壓下。
陳淵剛剛坐下，正感受著回氣丹與聚靈液殘餘藥力在體內交融化開，修複著方才激戰帶來的肌肉疲勞。
感覺到宋青山的異樣，他偏過頭，看到對方微紅的眼角，不由得一愣。
“怎麼了宋師兄？”
“贏了還不高興？難不成你偷偷押了方遠贏，賠本了？”
“去你的！別瞎說。”
宋青山看著陳淵揶揄的臉，紅著脖子反駁，“我隻是眼睛進了東西，有些不舒服。”
看著這毫無說服力的話，陳淵隻是笑了笑，沒有點破。
吳峰在一旁看著，也是咧嘴直笑，心中的鬱氣一掃而空。
楚師弟的慘敗，讓整個平陽武館都蒙上了一層陰影。
但陳淵這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，如同一劑強心針，重新將武館的士氣給拉了回來。
隻是可惜了，師父他老人家沒親眼看到。
他看著閉目調息的陳淵，眼神複雜。
曾幾何時，他也沒將這個小師弟放在眼裡。
可現在，他是整個武館唯一的希望了。
他在心裡暗暗為陳淵祈願。
……
南側，高高的紗幔之後。
楊玉環手指把玩著一個小瓷器，目光注視著台下的陳淵。
“夫人，沒想到那位陳公子，竟然又贏了。”侍女春桃小聲開口，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驚訝。
“而且他的傷勢好像恢複了大半。”
楊玉環放下瓷器，腦海中回憶著先前的比試。
方遠的羅漢拳剛猛有餘，卻失之靈活，被陳淵那鬼魅般的身法克製得死死的。
從頭到尾，陳淵都牢牢掌控著節奏，引誘方遠心浮氣躁，最後抓住對方搏命一擊的破綻，一錘定音。
乾淨，利落，而且……冷靜得可怕。
這絕不是一個僥幸取勝的莽夫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算是徹底看明白了。
先前，她也和所有人一樣，以為陳淵敗給徐平，是實力不濟。
可現在看來，恐怕不是陳淵太弱，而是那個徐家的徐平，強得超出了常理。
徐平能將陳淵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，其內勁之雄渾精純，在整個安平縣的年輕一輩中，恐怕已是獨一檔的存在。
一個有趣的判斷在心中形成。
這個少年，或許藏得比任何人想的都要深。
楊玉環看著遠處那個盤膝而坐的平靜身影，越看越是欣賞。
她沉吟片刻，白皙如玉的手指在麵前的紫檀木小幾上輕輕一敲。
“春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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