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縣試落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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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台之上，微風卷動旌旗。
縣令放下茶盞，起身俯視校場。
身旁的李校尉向前半步，抬手一壓。原本喧鬨的校場，很快安靜下來。
縣令展開朱紅名冊，聲音平穩，卻清楚傳遍四方。
“景元八年，安平縣試武選，前九名次已定。”
全場瞬間死寂。數千人屏住呼吸。
“榜首，振威武館，方玄！”
“次席，沈家，沈宇！”
“第三，張家，張世安！”
念到第四行時，縣令停了一瞬。
“第四，平陽武館，陳淵！”
“第五，周家堡，周漢川……第九，平陽武館，楚浩然。”
九個名字念完，李校尉上前一步，朗聲道：
“諸位皆是我安平縣的英才。縣試隻是起點，待有朝一日爾等踏入錦安府試，才是真正名揚天下的時候！”
說完，他揮了揮手。
“本次縣試到此為止。名冊明日即刻上報朝廷，待上官朱批核準，便在縣城四門張榜通告！”
“退場！”
鳴金聲接連響起。
觀眾席徹底沸騰，喧囂聲衝天而起，各路看客、商賈、武夫爭相湧向出口，口中念叨的全是剛剛揭曉的名次。
候戰區邊緣，平陽武館的一眾弟子早早等候在石階下。
“陳師弟，好樣的。”
吳峰快步迎上來，伸手想拍陳淵肩膀，看到他右肩的傷勢後，又趕緊收了回來。
“第四名啊！”
宋青山更是笑得合不攏嘴，直接摟住陳淵沒受傷的左肩。
“這下好了，咱們武館的門檻，怕是要被人踩破了！”
陳淵神色平靜。
“運氣占了些便宜。若不是周漢川之前受了重傷，勝負還不好說。”
“贏了就是贏了，哪來這麼多如果？”宋青山擺了擺手，拉著他往外走。
不遠處的通道口，長風武館的人馬正低頭離場。
李元凱臉色陰沉，右掌還纏著厚厚的白布。他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，回頭看向沈玉蓉。
往日裡，沈玉蓉總會替他安排車馬，詢問傷勢。
可此刻，沈玉蓉隻是怔怔地站在原地。
曾經被她一紙退婚、視為泥腿子的農家少年，如今堂堂正正站在了全縣年輕一代的最前列。
李元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手掌一點點攥緊。
他在擂台上輸給陳淵，尚且能夠歸咎於輕敵。
可沈玉蓉如今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，這口氣，他怎麼也咽不下去。
“哼！”
李元凱甩袖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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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玉蓉回過神來，卻沒有追上去。
她望著陳淵遠去的背影，唇瓣輕抿，臉上再也沒有當初的輕慢，隻剩下難以言明的複雜和後悔。
……
走出校場外的大道，人流漸稀。
前方柳樹下，一輛黑楠木馬車停在街邊。車轅雕著靈藥纏枝紋，兩匹青鬃馬安靜地立在車前。
車簾掀起一角，露出楊玉環白皙明豔的麵容。
宋青山腳步一頓，轉頭道：“吳師兄，你們先帶弟子回武館。我和陳師弟過去說幾句話。”
許婉也看到了那輛馬車。
她看了看楊玉環，又看向陳淵，似乎想說什麼，最後隻是輕輕咬了咬唇，跟著眾人離開。
吳峰從旁邊看見這一幕，低低歎了口氣，卻沒有多說，隻護著眾人加快腳步。
待人群走遠，陳淵與宋青山走到了馬車前。
車簾徹底拉開。
楊玉環坐在車廂內，一襲水紅色的雲錦長衫，端著茶盞，嘴角噙著幾分淺淡的笑意。
“陳公子，宋公子，許久不見。”
她微微頷首，目光在陳淵肩頭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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